“别这么看着我,你自己也知道,你没有必须要管这件事的理由。相比起这个,你还不如赶紧去云府,给你的心上人搭把手。”
耸耸肩,成善漫不经心地举高了手上的木棍——暗中从司南府的家仆手中抢过的——随意地将它扔在一旁,摆明了其不愿与苏焱动手的意愿。
而听闻“云府”二字,苏焱也终于生了退意,犹豫片刻,转身打算离开。
但司南明镜却心生不满,也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她不由得插嘴一句。
“喂!你就一点也不关心我为什么知晓你的身份吗?”
她的话,成功让苏焱停下了脚步,但得到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你可能搞错了什么事情。我的父亲,只是个普通的木匠。他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做成大将军,何况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并未回头,说完这几句话,苏焱再走出几步后,便纵身而跃,呼吸间,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
而还站在原地的司南明镜则皱了眉,对苏焱的话表示怀疑。
她从太子那里得到的情报,理应是不会错的,可听方才苏焱的语气,却又并不像是在说谎。
“现在,是暂时呆在这里,还是去别的地方?”
思索中,成善的询问在耳畔响起,司南明镜调转身形,盯着成善的面片刻,又将身子回转。
紧接着,她赌气般提了裙,曲了腿,席地而坐。
“反正去哪里都差不多,就在这里待着就好了!”
看着又不知生起什么气来的司南明镜,成善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介意,跟着她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此时虽是初夏,夜里却也是凉意阵阵,加之地面的凉意,没坐多久,司南明镜便觉阴寒,有些耐不住起来。
可她毕竟不曾受过这般苦,没一会儿便打了好几个寒颤。
本以为定要被成善觉,但身后久久没有声音。
好奇之下,司南明镜佯装不经意地回过头,却觉成善正闭目养神,全然没有关心自己的意思。
挑了眉头,司南明镜干脆也闭上了眼睛,咬着牙忍耐着。
时间流逝,她终于支撑不住,一边回头一边唤成善的名字。
待彻底看清,却觉身后不知何事已经空无一人。空荡荡的窄巷之中,只余了她一人而已。
疑惑,不解,愤怒。却听隔着墙,更夫一声铜锣,一句话。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司南明镜愣愣地听着更夫的铜锣声渐渐地远了,回神,自嘲一笑。
“是吗?已经到第二天了。”
另一边,云府。
忙乱了几个时辰,云娇终于松了口气,将剩余的琐事交由府中侍女处理。
她缓步出了姬如逸轩的客房,顺手关上门,将自己与里面的空间隔离开。
扭头,苏焱略带担忧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看他的模样,似乎已经等待了许久了。
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云娇自苏焱身侧走过,用了疲惫的声音说道。
“抱歉,司南府的事情明日再说吧,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
“要去官府吗?我陪你。”
语毕,苏焱转身,跨出几步,与云娇同行。
他来到云府正想进门,却觉此处不知为何多了许多佩刀的官兵把守。他上前询问,却被粗暴地驱赶。
迫不得已,他只能寻了个僻静的角落翻墙进了云府。不曾寻到云娇的他,在府中小路上遇见了神色忧愁的慕柔忻。
一经询问,他这才知晓,在他与云娇前往司南府的时间里,云府遇袭,阿衡误解了乐颜,与中了媚药的姬如逸轩大打出手。
而两人的打斗声引来了近日在云府附近监控的便衣捕快,恰好看见阿衡与姬如逸轩持刀相向的他们自然立刻上前,将阿衡擒住,带回了衙门。
之后,很快便有专门的官兵冲进了云府,调查的同时,也将这里守卫起来。
与平日里负责普通案件的捕快们不同,他们是真正训练有素的队伍。苏焱不由心中好奇,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事件,又或者是身份,值得官府如此大动干戈……
而云娇至方才为止所做的只有一件事——保住受惊动了胎气的乐颜腹中的胎儿。
“你先回去吧,这是我家的事情,我自己可以处理。只是本打算在明日出前往京上的计划,得多推迟几天了。”
苏焱的好意,云娇却摇了摇头,出言拒绝了。
这次的事情,她大概猜出与司南明镜有关。云傲与云沂源都不在府中,她必须承担起处理事情的责任。
而对于苏焱,她有感激,却也不愿将他牵扯进来。
但苏焱却仿佛不曾听闻她拒绝的话,一直与她并肩同行,只对后半句做出了回应。
“前往京上的事情姑且不急,当务之急,是赶紧去衙门问清楚到底生了什么,我怕阿衡他,会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