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苏焱的话认真地思索了三秒,云娇点了点头,答。
“我知道。”
——知道为了保密,阿衡出事也许只是时间问题。
说罢,云娇疲惫的神色之中多了几分焦急,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苏焱也不再多说,沉默着跟上云娇的步伐,陪同她走出云府的大门,继而运了轻功前往衙门所在的位置。
两人走后,姬如逸轩站在门口良久,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摇摇头,折返回府中。
对于阿衡的事情,他知道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事情本不应该闹到这种地步,但衙门的人马来得太快,他甚至来不及等媚药的效果过去,亲自拦下阿衡,便已经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
“也许我到这云府来,贪恋这安逸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吧,如今也只是一错再错罢了,是时候离开了……”
不由自主地,脑海中存了这样的想法。姬如逸轩心事重重地走在夜色中,偌大的府邸,却不知何处可以容纳他暂且停留片刻。
方才为止,他一直在正堂。偶然从府中其他侍女的口中得知了乐颜无事的消息,他的心情总算放松了些。
本想着出来寻云娇商议之后的事情如何处理,却正巧遇上她与苏焱同行,下意识地,他隐藏了自己的行踪,只是跟在二人身后。
如今,他也只有回到正堂去吧。等今夜过去,他就如计划中一样,离开永安城。
“十三殿下。”
耳畔一声轻唤,姬如逸轩闻声而望,稍稍有些意外地睁大了眼睛。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独身一人的慕柔忻,更没奢想过她会主动开口唤自己。
心中涌动着紧张与忐忑,姬如逸轩犹豫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同慕柔忻问好。
“见过云夫人。天色已晚,夫人为何还在此处?理应早些休息才是。”
“府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李大人又为了殿下如此大动干戈,叫我怎么能放心休息呢?”
慕柔忻叹了口气,如此回应。
话毕,撇头,正好瞧见姬如逸轩有些局促不安的神色。不知想到什么,慕柔忻轻笑一声,唤他。
“既然我决定出现在你面前,就不用多担心太多。陪我在府中走走吧,如何?”
“我……”
“不愿意的话也不必勉强,我一个人散散心也不错。”
见姬如逸轩仍是犹豫神色,知晓他到底在顾忌着什么的慕柔忻也不再坚持,调了身形缓步离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姬如逸轩终究是遵循了心中所渴望的结果,快步跟上,与慕柔忻并肩同行。
不一会儿,又自觉不妥,将步子稍稍放慢了些,隐隐让慕柔忻前于自己,又能够用余光瞥见他的紧随身影。
如此的处置,慕柔忻并未多说什么。她望着前路,思绪万千。
“据你所说,夜里有人闯进了府中,还给你和乐颜下了媚药。之后,阿衡便恰好提着菜刀闯进了你的客房?”
“是。无缘无故的巧合太过刻意了,其中定然有人在暗中算计。可我一直都不曾察觉,这也算是我的过错。”
不难听出慕柔忻话外有话,姬如逸轩顺着说了下去,同时也为乐颜与阿衡之事感到惭愧不已。
他久经沙场,本该在那人动手前察觉到他的存在,之后的事情也就不再有生的可能,可是,他没有。
将姬如逸轩的自责听得真切,慕柔忻又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天空。
也许是云的缘故,后半夜的月色变得更加朦胧。清冷的光洒落,薄了些,不足以给人欣赏的美感。
“你知道阿衡为什么这么愤怒,一点解释都听不进去吗?”
慕柔忻将目光收回,忽然停了脚步,转身,询问姬如逸轩。
被忽然询问这样的问题,姬如逸轩明显一愣。
跟着停下脚步,站在慕柔忻两尺开外的他不由蹙眉,认真地思量其中的可能性。
——之前房间内所生的事情分清已经说得清楚,为何还要这么问呢?莫非,其中还有其他的,他不曾了解到的缘由?
思及此,姬如逸轩轻轻地摇了摇头,闭口不言,等待着慕柔忻接下去的话。
“还记得那时候,你作出那样的决定之后,你父亲是如何做的吗?”
说话间,自然而然也回忆起旧事。慕柔忻的神色染了些许悲凉,微微垂帘。
“当然记得。父亲他,为了给我铺路,委托圣上找理由杀了……难道!”
姬如逸轩回忆着,忽地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慕柔忻,企图她说些什么,否认自己此时所想的一切。
但慕柔忻点了点头,将当年的事情其中关于阿衡的一部分,娓娓道来——
“当年为了你们两个调换身份的事情能够瞒过多数人,圣上因此杀了不少无辜牵扯进来的人,其中,就有阿衡一家。”
“但诛杀的命令执行之时,年幼的阿衡恰好外出不在,方得以幸免,但却真实地目睹了最后为了毁尸灭迹而放的那场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