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久等了,绯月已经在最顶层的阁楼里等你了,快上去吧,一会儿我就派人送酒水上来。”
女子笑意盈盈,将钱袋收好,对着成善说道。
见到方才的一幕,成善大抵知晓了女子的身份,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独自上了最顶楼。
到达绯月所在的楼层,相比前几层的喧闹相比,此处的耳根清静了不少。
隔着半合的门扉,有悦耳的琵琶声缠缠绵绵,从内部细细地流出来。
成善站在门前听了一会儿,将门完全推开,踏了进去。
一直等他坐在与绯月相对的位置上,那琵琶声也未曾断过。
这个叫绯月的风月女子,低着头,抱着琵琶,似乎沉浸在琵琶曲的旋律中未曾回过神,丝毫不曾注意到成善的到来。
而成善也没有打断她的意思,一言不地等待着。
有侍女送酒水来,他便自顾自举杯斟酒,独饮。
并未刻意计算时间。待琵琶声停下来,成善并不知到底过几刻钟,只知面前的酒已经被喝完了。
挑了挑眉头,成善向前躬身,随意地将酒杯放置在桌上。
未坐正,耳畔传来一声与琵琶声一般动听的女声,道了一声“谢谢”。
“既然你觉得感谢,那就帮我取一样东西吧。”
成善也不客气,直接顺着绯月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这话,绯月倒是当真愣了一下。但很快,她回过神来,问。
“客官所需所谓何物?只要是小女子能取到的,定为客官取来。”
“那东西,你们青楼应该有很多吧,媚药。”
“什么……”
绯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联想到了什么令其神伤的事,精致的面容上,神情变得落寞了。
但她还是站起身,让成善稍等片刻,出门去。
不一会儿,拿了一只白瓷瓶进来。
沉默着坐回成善对面,未等成善开口再说什么,绯月便将瓶口的木塞拔出,将白瓷瓶送到了自己嘴边。
“喂!”
眼见这一意外,成善连忙探出手,自绯月手中夺下白瓷瓶,并将拔出的木塞重新塞了回去。
绯月目瞪口呆地看着成善将白瓷瓶收好,一时不知后者到底是何意。
“客官,你这是……”
“我只让你取来,有说过给你喝吗?”
介于即将到手的东西差点毁于一旦,成善的语气下意识带了不满。
确认了白瓷瓶的完好无损,成善瞥了眼仍是一头雾水的绯月,毫不留恋地起身,踏出了阁间。
再三确认,成善并未折返。
绯月终于相信,这个奇怪的男人花了很大的价钱见到她,只是为了从这里取走一瓶媚药而已。
自始至终,他也未和自己说一句多余的话,更别提对自己感兴趣了。
“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终于有人愿意听完我的琵琶了。”
自语至此,绯月面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将怀中的琵琶抱紧了些。
“如果还能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