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思量着,成善循着记忆,回到了司南明镜白日里所说的地方。
——乐语楼。
他不是没有进过青楼,只不过曾经的他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杀手走进青楼,像如今这般,以一个平常人的身份,存着那样的目的进入,却也是头一次。
不得不说,这个任务对于他大抵也是一个挑战吧。但他的心中,却也不缺气恼。
——也不知道司南明镜是否存了刻意为难的心思,竟强行打消了他偷取的念头,命令他光明正大地将“那个”东西拿到手。
“虽然挺想相信以她的性子,只是不喜欢偷窃这种事情,但是……”
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司南明镜特地为他准备的金丝钱袋,成善似笑非笑地微微勾了嘴角,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认命地朝着乐语楼的大门走去。
他并未将手中鼓囊囊的钱袋收回怀中,直愣愣地闯进了乐语楼门前的姑娘们的视野。
顿时,还未等他再走近些,他的身旁边涌上了三位样貌上乘的女子。
这三名女子一边跟随着他的脚步朝着楼内移动,一边软声细语地在他耳旁,用了甜酥的语调开口。
“客官看着很面生呢,是不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啊?让小鱼带着您好好玩玩,嗯?怎么样?”
“客官别听她的,让我陪着您度过这个夜晚吧,保准让您满意。”
“客官……”
甜腻的话,听得成善眉头大皱,他不动声色地将步子迈开了些,冷声道。
“这儿的头牌是谁?”
一听成善的话,三名女子面上的笑容瞬息变成了气恼与不耐。
其中有一名,甚至毫无顾忌地对着成善翻了个白眼,不屑地开口。
“切!又是冲着头牌来的,绯月那个小贱人有什么好的?才来多久呢!”
“就是,不就是长得像个骚狐狸,又会拨几下琵琶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另外一名也跟着附和着。
三人将成善丢在原地,叽叽喳喳地说着,又折返回了乐语楼门前。
成善僵硬着神情站在原地,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了随意走动,同时打量着楼内的情形。
忽地,余光瞥见一个桃红色的身影正款款接近,成善转过身,见一花枝招展,风韵犹存的女人。
“客官怎么一个人傻站着,不去找个中意的姑娘陪陪?”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走近些,便如此询问道。
成善没有多说什么多余的,只是对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语。
女人笑得更欢了,目光在成善身上流转一圈,最后在他手中的钱袋上多停留了几秒钟,接着道。
“原来你是特地来找绯月的呀!今个儿倒是很不巧,她今夜有个大客人要接待,恐怕是……”
“这些够吗?”
未等女人说完,成善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留恋地将手中的钱袋递了出去。
“客官请稍等片刻。”
见成善如此知理,女人勾了嘴角,快的扫一眼钱袋内部,接着便朝着某个角落使了使眼色。
很快,两名身材高大的壮汉自角落里走出来,一齐上了楼梯,不一会儿,便撵着一名常服男子下了楼。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付了钱!”
“叫你滚就赶紧给老子滚,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面对赤裸裸的武力威胁,身材瘦长的男子言语上的反抗自然起不到丝毫作用,很快便被拎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