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家主特地前来,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苍老的声音在司南明镜踏入门内的那一刻便响起了,如此说道。
司南明镜闻声,愣了愣,望过去,瞧见永安城县官李白清苍老的面容,以及从自己面上扫过后,掠过她的肩头,探寻成善的目光。
对着他笑一笑,并不作语言回应。司南明镜随意四下看了看,认准一个位置,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与此同时,她也在打量着正位处站着的李白清。
在司南明镜的童年时代,这位上任已有三十余年的县官,便已然是一张留着花白胡须的脸。
如今,他的年龄应该过了古稀之年,说得难听点,半身入土不为过。但他却仍然坐在县官的位置上,也未有风声,圣上要调换此处的县官,仔细想来,这倒也是一个趣事儿。
永安之地,是帝国特殊地段,此处的县官必然也是经过了千挑万选,才得以被圣上亲自任命于此。
在治安的名义之下,得知了不少鲜为人知的秘密的他们,对永安城的各大世家,更是有监视之职。
“不知司南家主此番前来找我,所为何事?”
待司南明镜坐定,李白清也随即坐回原位,出言询问道。
眼前这位颠覆了永安城对司南家认知的少女,他也有所耳闻,只是如今日这般正面交谈,却也是第一次。
表面来看,对方充其量只是一位年华正好的少女,但其身份,却给了她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让他不得不礼让三分的资格。
而对于李白清直截了当的问话,司南明镜也没有卖关子的打算,开口。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不过事情有些特殊,所以想来问问李大人你的看法,毕竟李大人你,才是这座城池最具有权威之人。”
“司南家主怕是说笑了,官府之地之所以存在,为的是服务民生,至于权威之言,还请司南家主莫要再提。”
李白清轻笑一声,抚着花白的胡须,如此回应。
说话间,他的神情看似轻松,心中却已经提起了警惕之心。
司南明镜的本就不同寻常,一开口又是如此言语,只怕背后有什么其他目的。
“服务民生?这样的说辞乍一听还真像那么回事儿的,不过,我可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大道理。”
皱着眉头,似乎对李白清的话很是反感。司南明镜用一只手撑了头,说出了心中早就想好的问话。
“不知道李大人你,对前阵子临城出的一桩刺杀案了解多少?”
“临城?刺杀案?我可并未听说有过这种事情。”
李白清微微一愣,回答。
临城虽是离永安城不远,但也并不意味着其中生的事情他便能知晓一二,更何况,对于其中新上任的县官刘溢,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可言。
刘溢上任后曾到永安城来过,用的是相互照应的由头。只不过其人虽是个后辈,却全然没有后辈的样子,狂妄又无礼。
言谈欠欢,离开时,他几乎是被强制性请出了永安衙门。
司南明镜自然不知李白清心中所联想到的事情,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没有听说过刺杀案,那你应该听说过姬如逸轩吧?那个在边疆立功无数,圣上宝贝得很的十三皇子。”
听到姬如逸轩的名字,李白清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