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云娇仍是照做了。
待信封放置于桌上,苏焱伸手,用两根手指按住,移至滇月面前。
“拜托了。”
简单地说三个字,苏焱便没有了下文。他的面色如常,乍一看并没有什么毛病。
但他的心中却是有些恼怒。——他都没让云娇唤自己一声哥哥,滇月三十多的老男人了,还想占便宜?
撇撇嘴,滇月拿起信封,打量一眼,收进了怀里。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拜托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吧,把地址和收信人告诉我。”
“太好了!谢谢你,需要多少银两?我现在就付给你。”
云娇兴奋地拍一拍手,说着便摸向腰间。
注意到她这一举动的滇月连忙探出双手,示意她停下,嘴里道。
“这一封信我必定送达,却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代价。”
“为什么?天阙的规矩不是……”
听到这里,云娇不得不震惊了,她下意识反问一句,之后的话却又欲言又止。
滇月见她停止了动作,放了放心,恢复了笑容,开口。
“丫头,你要知道,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规矩,而弱者只有遵守的命运。可你不一样,你是阁主亲自叮嘱过的特殊之人。”
“特殊之人?惊鸿姐姐他……”
如若不是亲耳听闻滇月的话,云娇心中从未想过,步惊鸿对自己竟是如此。
在鬼蜮之中虽与步惊鸿日日见面,却不曾与他说多多一些话,也不曾如同与师父有间流心一般有过长谈。
她隐隐感觉得出,步惊鸿的心思除了师祖鬼泯,便只在有间流心一人身上。他的一颦一笑,只有在有间流心面前,才显得如此真实自然。
——很多时候,云娇甚至怀疑步惊鸿并非是男扮女装,而真是一位女子。
但这样的猜测,大抵是不能得到答案了。
云娇心中思绪万千,滇月却是接着说了下去。
“阁主离开前有言,天阙为你留三个请求,只要你开口,不论何事,天阙必定协助。这封信,就算是第一个请求吧。”
“好。”
点点头,只应了一个字。云娇笑了笑,将云沂源的名字与自慕柔忻口中得知的软禁位置告知了滇月。
之后,又简单闲聊了几句,云娇与苏焱一同离开了梨云院。行至大堂与品质。青衣打过招呼,便出了悦听茶楼的大门。
行至街道,云娇仍然有些心事重重。她漫无目的地看着前路,心中自我思索。
“依滇月之言,师叔在九年前便做出了那样的安排,大抵是因为师父的关系吧?也罢,不管这些,方才倒是忘了询问冷情姐姐的下落……”
忽的想起,云娇有些懊恼地抬手,轻轻拍了拍额头。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到左侧的手臂多了一股巨大的几道,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迫朝着右侧快步移动。
“走路的时候多留神,不然很容易受伤的。”
耳畔传来低沉的叮嘱,云娇微红了脸颊,待稳住身形,便离了苏焱本就宽松的怀抱,转过身不看他。
“知道了,谢谢。”
简单地回应,也不管苏焱与否,云娇大步走在前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但却不如她愿,脑海中苏焱的面容越清晰。
忽的,想起什么。
“说起来,刚才的握手怕只是为了让我安下心?这个家伙……”
小声地嘀咕,想起方才自己的态度,云娇自觉后悔,抱了一丝歉意,回头瞥了苏焱一眼。
后者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与她保持着恰当好处的距离,面色自如,并无不妥。
微微松了口气,云娇摇摇头,甩开心中的杂绪,思索着接下来的时间如何安排。
“对了苏焱,昨夜答应你的桃花酒的事情,今早又被娘亲唤过去,结果被我一不小心给忘了,你看……”
“看什么?桃花酒又是什么东西?你们在说什么呢?”
云娇的话还未说完,接连三个问题冒了出来,声音来自一个对云娇来说陌生,对苏焱来说却是熟悉之人。
二人皆循声望过去,苏焱脸色变了变,云娇却是带了不解,询问。
“你是?”
“怎么?苏焱哥哥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吗?那我就亲自告诉你好了,这位云家的小姐。”
忽然凑上前的少女高傲地斜视云娇,一边说着,忽然调转了步伐,凑近苏焱,并揽住了他的手臂。
继而,得意地看云娇一眼,大声地宣布道。
“你给我记住了,我叫司南明镜,是苏焱哥哥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