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喃喃,鬼泯扭头,看了眼看似将房间与外界隔离了的门,带着三分无奈唤了一句。
“你就不能听话一次吗?这一次又趴在门上偷听?”
“师父我这不是担心……你知道的,她对我很重要。”
听闻鬼泯的话,有间流心便知这一处也同之前的每一次偷听一般,被现了个彻底。当即把门撞开闯了进去。
他嘴上说着话,目光却直往床榻上的云娇身上粘,三两步便冲到了床榻边。
习惯了他如此大方地承认,鬼泯再次摇了摇头,转过身,步伐微移。
踌躇片刻,似乎经过了短暂的思考,他又回身看向前者,开口。
“世间流传,鬼域是鬼魂的圣地,其中事物多来自地府,猛兽飞禽异于常态,噬人魂魄却不伤皮肉。”
顿了顿,他看了眼扑在云娇床边,看似专心致志不曾理会其他之人,接着说道。
“有时候,那些从很久之前就一直流传的东西中的某些言论,并不是空穴来风。”
说完这句话,鬼泯抬步出了房间。
厨房,浓烟滚滚。
说是帮把手,实则直接将做饭的任务甩给了君雪寂。
奈何君雪寂这方面的技艺实在欠佳,且不说他做菜如何,光是生火便用了一刻钟。
此时也不知哪里做错了,好不容易生起的火又熄灭,灶中直冒烟,久久不曾再点燃。
抹了把沾满汗珠的面颊,不经意地低头,瞧见手掌上一片黑色。君雪寂想象着此时面容的模样,心中不禁怀疑这是什么特殊的惩罚。
“把柴火搭成井字,用碎木屑引燃就可以了。”
远远坐在厨房唯一的木桌边,慢条斯理用手点着桌面瞧着的步惊鸿提示道。
君雪寂依言而行,果不其然。
暗暗松了口气,起身拿起锅铲,用了如临酷刑的神色看向大锅内,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终于看不下去的步惊鸿摆摆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行了,先这样吧,一会儿我来处理,你过来坐会儿。”
君雪寂入座,手指交叉,低着头避开与步惊鸿对视的可能。
虽是未曾受到实质性的责罚,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一次是他作为影子的失职,如果云娇有什么事情,他的命大概也不需要留着了。
这九年他每日练功,受罚,跟着云娇四处走,日子过得充实,不曾再回味饥饿的感觉。
如今想到自己因了一人而随时有死亡的可能,到底是贪恋活着,不甘的。
将君雪寂眼底的情绪看得清楚,步惊鸿微微勾了唇,似笑非笑。
他心里倒是真没有责罚君雪寂的意思,盘算着的是其他的事情。
“雪寂,待你离开鬼域,先送娇娇回永安,之后便带着这块牌子,去天阙领副阁主的位置,我不在时,你就是阁主。”
说着,步惊鸿将一块雕刻有古文“天阙”二字的玉牌轻放在桌上,推到君雪寂面前。
玉牌光是用肉眼看,便知用了特殊的玉质,光滑如冰,颜色为红白交织。用了银色的天蚕丝串了顶部,下方是一缕红白色的流苏。
君雪寂拿起玉牌,掌心传来温凉的触感,不由多打量了几眼,这才收进怀里。沉吟片刻,终是欲言又止。
“师父的意思是……”
“我把天阙交到你手里,唯一的条件只有娇娇那个小丫头,适时帮助她即可,不用太过。”
说到这里,步惊鸿顿了顿,语气忽然加重了。
“如果娇娇遭受生命威胁,就算抵上你的命,也要换她平安。”
“师父就不怕将自己最强的底牌交给我,失去掌控我的能力?”
听到这里,君雪寂不问也知晓云娇定是无事的。心中不自觉松了口气,微微眯了眼,询问。
听闻君雪寂小心翼翼却野心勃勃的问话,步惊鸿用余光瞥他一眼,冷笑一声,摇摇头起身。
“最强的底牌?轻敌的毛病最好改改。你的命是我给的,要不要珍惜它,那只是你要考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