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车熟路,踏入云傲的书房。
走几步,映入眼帘的是端坐于书案后的云傲,以及书案前整装待的董韵。
有间流心左右看看,自顾自提了一张雕花木椅,老神在在地坐在云傲左前方,一副等待二人先行说完的模样。
“有间流心,你不是应该在照看娇娇吗?跑来干什么?”
自有间流心出现,董韵的目光便一直随着他移动,见他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单手叉了腰,出声询问。
她的语气存着几分冷淡,可见心底对其评价并不高。
“我当然是来找云傲的。宝贝小徒儿就快要和我一起离开永安城了,有件东西我得带上。”
有间流心耸耸肩,说话时目光瞥向云傲,仿佛还怕后者会说过不算话一般。
听闻他的话语,董韵皱了眉头,微微张口欲再说什么。
但云傲却抬了手,示意她不必多说。继而,又对有间流心道。
“灵犀古琴我会按照约定给你,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还要我做问答才可以拿到吗?真是坏心眼呢小傲傲……啊!我错了!我回答还不行吗?”
本是嬉笑中带着几分埋怨,到后面却成了求饶之言。
在叫出那个称呼之后,不过瞬息,原本放在书案上的砚台便飞身而来,在即将砸中有间流心眉心的一瞬间被他单手接下。
砚台中的墨汁顺着他的右手蔓延开,脸上也多了几块染了凉意的皮肤,所幸不曾受伤。
饶是如此,当心有余悸的有间流心看见云傲不动声色,又拿起了挂着的毫毛笔时,当即大叫一声,从木椅上跳到地上,躲在了木椅之后。
“砚台还给你,别丢笔了,坏了你心里不好受,我也赔不起。”
说着,有间流心将手中的砚台向前一抛,未等其稳稳当当落回原位,人便几个箭步冲出了书房。
“啧,这家伙倒真有两下子。”
看着书案上回归原位仿佛不曾移动过的砚台,董韵不由赞叹了一句。
云府所用砚台材料为上等白瓷,美观精致,却比一般砚台更加易碎。
有间流心看似随意的一抛,无比精准的同时却无伤砚台分毫,可见其内力深厚,非一般人可比。
“若是没几分本事,他也没命光靠圣上的宠爱,独身一人在京上活了这么久。”
目送有间流心离开,云傲收回目光,将毫毛笔放回原处,顿了顿,看董韵一眼,又道。
“现在,心里的那份轻视还有吗?”
“我!你刚刚是故意的……他三番两次让娇娇受到不该受到的伤害,我心里气不过还不行吗?”
被说中心中所想,董韵不甘地咬了咬牙,别扭地将身体侧向一边。
“哦?不该受到的伤害?那你觉得,有什么伤害是娇娇可以受到的?”
云傲抬眼,望着董韵,反问。
闻言,微微回转身体,余光瞥见云傲认真的神情,董韵心知说错了话,撇撇嘴,低下头,站正了。
“行了,我知道错了。别看我了,我说不出来。”
说话间,偷偷抬眼,却见云傲仍盯着自己。董韵连忙扭头避开,如实回答。
“没有人是该受到伤害的,娇娇虽小,但也不能一味溺爱。”
见此,云傲也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顿了顿,想起什么,面上多了几分思虑。
“娇娇得学会自己坚强,现在这样安稳的日子,也许没有多久了。”
“这……苦干那家伙是不是带回什么消息了?是关于京上的对不对?”
听到此处,董韵心中也多了思量,不由问出声。
她与苦干二人皆是云傲一手培育出来的杀手,只是两人的侧重点并不同。
她乐衷于最快的度解决对手,偏爱武力。而苦干展露暗杀天分的同时,更擅长与人打交道,如此,云傲便让他主要负责情报的收集。
举家迁来永安,她董韵是落了轻松,平日里多是陪慕柔忻四处走走,学学女红。
但苦干仍常年外出收集信息,使得云傲即使隐退,也不至于闭塞于此。
这一次苦干回来,恰好救下云娇,也算不得巧合。除了到了回永安的日子,更是追踪了百阅阁的人马,及时与云傲通信,只是未曾想到事态的展罢了。
“算是吧。不过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交给你的任务都清楚了吧?清点人马,趁着夜色即刻出。”
董韵的问话,云傲稍稍思索,选择了避开。
“好吧,你不告诉我就算了,走了。”
与云傲相处多年,董韵自然看得出,即使京上那边有什么忧心之事,前者也不愿在此时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