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木心的传话,司南静如没有回应一句话,径直绕过木心,寻了路朝着正堂走去。
她并不关心木心的存在,自然也不会转身,瞧见后者满是嘲讽的脸面。
她心中回忆着鸿元被带走的场面,心中暗暗自嘲。自听见木心口中的第一句话开始,她便知道,她这个主子,已经保不住任何人了。
她怎么就忘了,这里是司南家,永安三大商业大家之一,是要脸面,要名声的“名门望族”。
即使她再如何地位地下,既生于司南家,便逃脱不了四小姐的身份。
如此,即使犯下大错,司南雄风也不会当真放任她听候官府处置,坏了司南家的风气。
黄金白银收人心,堵人舌,再找个替死鬼,一切,可笑而庄严。不必多想,鸿元的下场,大抵只有死亡了。
那么,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思量着,司南静如终是来到了正堂前。
从门外往里看,迎面便是司南雄风肃穆的面孔,左上座为一身深绿华服的大夫人,再看,除却服饰留守的侍女,便是司南凯了。
“静如给爹爹请安,给大夫人请安。”
入堂内,司南静如说一人,便朝那人所在之处看过去,欠身请安。
“静如来啦。那个不懂事的奴才我会处理,你不用担心太多。”
“是,静如知道了。爹爹这回唤静如来,可是有什么事要告知?”
司南雄风扯出几分笑容,欲先客套几句,可司南静如并不给他机会,开口直言,询问前者目的。
见面前淡然面色的四女儿直接堵住了他言,司南雄风面色有些不快,一时没有回答。
大夫人瞧见,看一眼司南静如,略微思量,笑道。
“静如心直口快,老爷,那件事情你就直说吧,叙旧之言可暂且缓缓。”
“是啊爹,女大不中留,四妹怕只是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大夫人刚说完,司南凯便接了话头,开口。
“也罢。”司南雄风面上的不快有所舒展,顿了顿,接着道。
“你已经过了十五岁的生辰,正是出嫁之年,爹已经帮你向蓝家提亲了,八月初一便是你的大婚之日。”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司南静如心头一跳。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便浮现出蓝玉麟总是挂了温和笑容的面容,又想起昨日观莲诗会之上他的主动示好与亲近,心中不由多了思量。
——难道是他?他早就知道了此事,所以才……
忐忑之下,她抿了抿唇,望着司南雄风,询问。
“敢问爹爹,与静如大婚之人,可是蓝玉麟?”
“哦?你认得他?与他相识很久了吗?”
“不曾,昨日诗会偶尔听闻他的姓名,今日听闻蓝家,便作此猜测。”
见司南雄风反问之余微微眯了眼,落在身上的目光多了探寻,司南静如连忙低了头,回答。
“怕是要让四妹失望了,与妹妹大婚之人,是蓝家有腿疾的长子,蓝明轩。”
司南雄风还未答,司南凯先行回应。
说出这一句,他嘴边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