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家,四小姐闺房。
司南静如坐在桌前,面上没有波澜。鸿元在一旁,瞧不出她心里做何想法,又是何样的心情。
“计划失败了?”
说话的声音带了几分冷意,司南静如伸出手,看似漫不经心,轻指尖抚上桌上安放整齐的杯具中其中一只瓷杯。
瓷杯上绘彩纹路被她的指腹描绘,继而被掌心包裹。她握住了瓷杯,手臂微微移动几分,将瓷杯把玩在指尖。
鸿元低着头,唯唯诺诺,并不敢直视司南静如的目光,也不敢观察后者面上神情。
他咬了咬牙,犹豫片刻,将得到的信息如实告知。
“听说是被云府之人抓了个现行,识破了小三的易容不说,更不知道他们对小四做了什么,让他全,全招了……”
语毕,闺房里安静地仿佛无人存在。
鸿元自知事情的严重性,暗自叹了口气,也不多言,静静等在一旁,听候司南静如是否有所对策。
司南静如迟迟没有言语,她看了眼手中的瓷杯,微垂眼帘,心中思绪万千。
失败也许是注定的,她与司南凯之间的差距,也许比她想的还要大得多。
她手下的人不多,这一次的失败可谓彻底,若小四当真什么都招了,面临的该是什么?牢狱?死亡?
云府与陆家这一步棋,她真真切切下错了,而更糟糕的是,她已经没有后手可以使用了……
“也罢,不管最终如何,能远离这是非之地,也是不错。”
心中一声叹息,司南静如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令鸿元一惊,不明其意。
继而,后者欲询问什么,却见司南凯的侍读木心带着三五人迎面而来,便暂时咽下了到嘴边的话,上前几步,站在司南静如身后。
此时的司南静如已经站在了门外,目光清冷,落在来者身上。
木心面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似乎得知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步伐匆匆,进了司南静如的院子,一眼便瞧见闺房门前台阶上便是自己要寻之人。
人未到跟前,他便抬手遥遥指来,嚷嚷着。
“来人,快把那个蛊惑四小姐的贱奴给我拿下!杖打二十大板之后,拖到官府听候落!”
“是!”
跟着木心来的几名家仆异口同声地回应,小跑上前,二话不说便要将鸿元擒拿住。
鸿元大惊,连连后退,焦急的目光落在司南静如身上。
但他此刻唯一能指望之人却不曾给他一个眼神,面色淡然,注意力仍在由正远及近的木心身上,仿佛身边之事与自身无关。
见此,鸿元心下凄凉,起了逃跑之意。只是他心中的打算还未开始,便在扑上来的家仆联合攻击之下以失败告终。
他的腹部受了极重的好几脚,绞痛之下只得佝偻着背。
可奉命来擒他的家仆可不会因此手下留情。
其中两名家仆一人一脚踩在鸿元小腿之上,后者疼得大喊,紧接着便被架着腋下拖出了院子。
目送鸿元离开视野,离司南静如只有十来步的木心这才悠然转了个身,慢悠悠对着她草草行了个礼,道。
“四小姐,老爷与大夫人此时都在正堂,唤我来请你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