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陆丰城才想起了某些早已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蓝家连着几代经营镖局,由于各种原因并不很景气,眼看面临闭局。
那次,一批运往京上的重要的货物被蓝家争取到手,而他陆丰城则应了一人之命,暗中前去拦截。
最终,此事因了云家的突然插手而以失败告终。
陆丰城惶恐那人震怒,却不想上报情况之后一直相安无事,并无罪责之言,那人仿佛对结果早有预料。
他放了心,偶然想起去寻与那人的通信却寻不见,只当是丢了,并不在意。如今想来,应是落入了云傲手中。
“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不过以你的脾性,府中就算少了个家仆,也不会知晓一分吧?那木盒中,还有几份按了手印的证词,你要看看吗?”
见陆丰城的脸色变化不定,云傲再次开口。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看戏吗?给我拿下!我不想再说第三遍。”
声音带着些许怒火,来自展飞。
蓝家的案子他也接触过,归属于无解案件一类。但如今看来,此案并非无解,只是有人利用权势,硬是让真相掩埋。
捕快们再次逼近,陆丰城无可奈何,额头因紧张慌乱冒出细密的汗珠。
猛地,他想起什么,立刻止住身形,将手中的折扇高高举起,大喊。
“展飞,你这席捕快的位置是不是不想要了?我手中此物你可是认得的!抓我又如何?待我出来,定要你和你家人好看!”
“展捕快,你可是要在我云某面前,做这有失道义之事?”
陆丰城话音刚落,云傲沉稳的声音又响起,直直看着展飞。
展飞有所犹豫,最终一咬牙,再次下达了抓捕的命令。
很快,陆丰城被两名捕快押着,骂骂咧咧,带走了。
而为其他家仆松绑以后,一直躲在远处观察情况的陆旭见了这番情景,连忙转身,朝着陆家跑去。
——陆家要倒了,回去晚了,值钱的东西就让别人拿了!
目送陆丰城离开,展飞紧锁的眉头还未松开,捧着木盒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力道,可见其心中有怒。
他知陆丰城的话是真的,那柄折扇,也当真给了他这等权利。
“展捕快,你担心的事情不会生的,放心吧。”
看破展飞心事,云傲走近,拍拍前者的肩头,以示安慰。
“那只是把扇子,折断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吗?你不说,你的兄弟们不说,有谁知道呢?”
“这……展飞告辞。撤!”
展飞犹豫片刻,眉头有所舒展,抱拳辞行,带着官府人马迅撤离。
他未多言,心中却有了打算。云傲的话虽粗,理却不粗。再者,他已经招惹了陆丰城,再折他一把扇子又当如何?
“爹爹,那把扇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么展捕快好像很怕它的样子?”
不属于自家的人员终于都离开了,云娇心中自在了不少,人小鬼大的她自然也看出折扇的不同,出言询问。
云傲俯身,抱起云娇,带着她朝她自己的厢房走去。
“特殊的不是扇子,而是给他扇子的那个人。”
“那给他扇子的又是谁呢?”
“这个嘛……娇娇,你是不是没擦好药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