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他吃了我一箭,又摔到河里,不是流血而死,就是被淹死。”
“那是自然。
尚校尉的射术在大营无人不知,哪个不晓,这回南云秋必死无疑。”
“好,兄弟们,收兵回营喝酒吃肉。”
尚德高声吆喝,众军卒喜滋滋的准备回去立功领赏。
“慢着!”
身后,冰冷的声音响起。
“哦,是白管家,你怎么来了?”
白管家受白世仁的指使,亲自过来观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
“尚校尉怎知南云秋已死?”
“我们都看见了,校尉射中了他。”
几个尚德的心腹竞相作证。
“恐怕未必。”
白管家叫人拿过火把,四处查看,
尚德知道他要找什么,大呼不妙,
于是皱起眉头,做了个小动作,忍着痛,指向坡下的枯草。
“白管家快看,这有血迹。”
新鲜的血迹斑斑点点,延伸到水边,
白管家点点头,却又道:
“尚校尉好箭法,
可是中箭之后未必就会死,况且那小崽子据说水性极好。
依我看,
先别急于庆功,还是让大伙沿四周仔细查找,再下结论。”
“那好,
就依白管家所言,众军分头查看,不许放过任何地方。”
军卒们折腾半夜,已是筋疲力尽,
无声问候了白管家爹娘家人无数遍,
垂头丧气挑起了灯笼。
白管家暗中瞟向尚德,留下了几名心腹,自己回去向白世仁复命。
谁也没有注意,
尚德胳膊上有道刚刚划破的伤口,还在滴血!
为了南云秋,
他也是拼了,用自己的鲜血为三公子打掩护。
他扶着那棵大柳树,对不舍昼夜的河水轻轻念叨:
“三公子,为了留你一命,这么多人都在奋力表演,你要好好活着,我对大将军也能有个交代。”
这番话,
南云秋感受不到。
此时,他正顺流而下,再度踏上逃亡之旅。
当若干年后再回到河防大营,
他却是另一个身份,
另一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