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暗自窃笑,嘲笑他刚才有多神气,
现在就有多难堪。
钱百户恼羞成怒,跌跌撞撞爬起来,抽出剔骨尖刀。
不料,白世仁走了进来……
“噗!”
南云秋仰面朝天,长长的换了口气,又一个黑夜到来,
他索性钻出来趴在枯木上。
包裹里的面饼泡得稀碎,只有肉干还能勉强果腹。
他不清楚漂到了什么地方,
只记得苏叔说那个地方叫魏公渡,河水在渡口那里回旋,形成一大片浅湾,
就像苏叔洗马的地方。
“苏叔,你还好吗?”
泪水夺眶而出。
他侥幸活着,可是……
两天两夜的漂流,不敢停歇,不敢靠岸,
就这么在河水里泡着,
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
此刻的南云秋筋疲力尽,夜晚的水还有点凉,长时间的浸泡也受了寒气。
他感觉脑袋晕晕沉沉,双颊红通通的。
摸摸烫的额头,
他知道自己要病了。
可是实在没有力气,也不敢上岸,
谁知道明天那帮军卒还会不会追过来?
他听说过,
河防大营防御的范围非常大,从大营往东直到兰陵彭城周边,长达数百里。
而大营以西直到洛阳附近,
是驻扎汴州城的梁王统御的范围。
他感觉离魏公渡越来越近,可是天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到了那里能顺利见到黎九公吗?
那个人是苏叔的恩师,那就说明是个绝顶高人。
可是,
听说老者已年逾花甲,还能教授功夫吗?
苏叔让我跟着他韬光养晦,潜心修炼,
到底要呆多久?
一连串未知的问题,在他脑海里不停盘旋,不大会,
他又进入了梦乡。
这个梦很奇怪,也很长,开始都是些杀戮的画面。
比如,
闪电下那把劈向他爹的钢刀,
比如,
金家分号仓库里金管家的那双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