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手离开了牢房。
钱百户深谙拷问犯人的秘诀:
如果无休止一味拷打,只会激怒人犯,从而产生对立情绪。
而且,
皮肉遭受一尘不变的打击,会渐渐麻木,
感受不到疼痛。
所以要不断变换刑具,还要给人犯喘息的时间,让皮肉放松,
等忘记了疼痛,
再从头开始。
过了半柱香工夫,他再次走进牢房。
抓起布袋里的粗盐,面无表情,扯开苏本骥的伤口,
把盐慢慢撒上去。
“啊!”
老苏紧咬牙关,那种滋味,仿佛是用刀子寸寸割裂皮肉。
折磨别人的感觉无比享受,人犯越痛苦,
他越是愉悦。
苏本骥惶恐的眼神,震颤的躯体,说明火候到了。
“现在想通了吗?”
“想通了,
只要能留我狗命,我就说出他的藏身之处,
而且还能让大将军有意外收获。”
苏本骥口鼻流血,眼巴巴等待他的宽恕。
“说吧,爷听着呢。”
钱百户通体舒畅。
无论说不说,苏本骥都要死。
“烦请钱爷近前来,此事只能告诉您,我也是要面子的人,
要是传扬出去,
今后还怎么立足?”
钱百户料想对方不敢使诈,笃悠悠走过去,
但他很狡猾,并未把耳朵凑上去,
还保持着半步的安全距离。
“南云秋别无去处,就躲在……”
“噢……”
安全距离并不安全,钱百户防住了耳朵,
却疏忽了鼻子。
苏本骥公鸡啄米般突然脑袋力,狠狠撞向他的面门。
顿时,
钱百户眼眶撕裂,鼻梁骨折断,血流如注,满地打滚,
出杀猪般嚎叫!
玩了一辈子的鹰,
却被鹰啄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