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三低头看看,顿时臊地无地自容。
一只骰子不知怎么的,
从他的裤兜里滑了出来。
南云秋笑了笑,劝道:
“我听说十赌九输,你还是早点收手不干了吧,那玩意没有好处。
大家相逢一场也算是缘分。
我这总共有三十几两,给你二十两,
成吗?”
“成,成,也能暂时渡过难关。等我买卖顺了,我再……”
意识到谎言已经被戳破,魏三戛然而止。
“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又赌博又撒谎,名字也难听,叫什么魏三,真是的。”
魏三燥得慌,忙不迭对幼蓉解释:
“不是的。我本来叫魏三才,还有个死去的弟弟叫魏四才,
大伙都说我没什么才,还是叫魏三顺嘴,
所以就这样称呼了。”
南云秋笑了笑,觉得魏三挺逗,也挺憨厚。
或许就是误入歧途,本性应该还不错。
魏三还很客气,把家里地址留给南云秋,并叮嘱他病好后到他家做客。
然后,在幼蓉姑娘鄙夷的眼神中,
一溜烟没了影。
老叟看了看地上的包裹,还有那把熟悉不过的长刀,内心里一阵唏嘘。
他意识到了:
这孩子的到来,多年的平静即将被打破,
沉寂许久的那段恩怨,又将泛起渣滓,
然后再彻底回归平静。
“小伙子,如果你是来找黎姓之人,刚才就不该和魏三说那么多的话,太冒失了。”
此时,
双方互相注视着,经过刚才那番交流,彼此大概都猜到了。
“说,你来魏公渡找谁?”
南云秋满怀期盼的吐出三个字:
“黎九公!”
“咣!”
老叟的拐杖从手中脱落,浑身哆嗦了几下,痛苦的闭起双眼,
喃喃自语:
“天呐,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是赎罪,还是报应?”
南云秋和黎幼蓉两个人面面相觑:
刚才还很矍铄的老头子,怎么听到他自己的名字就像中了魔怔,
换了个人似的。
黎九公尽管猜到了南云秋要找谁,
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
可他遁世许久了,他的名字在江湖上已无人提及,
此刻却再次回响在耳边,一时难以接受。
确切的说,
接受不了苏本骥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