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踢被子怎生是好?
我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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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春江水暖,已可行船北上。
林府正堂内,林如海与岳山对坐论盐政。
此案圣上朱批甚嘉,倒教我惭愧。盐务积弊尚多,陛下说曾谕你思量变法之策,可有眉目?
过激则触动盐商根本,过缓又似隔靴搔痒。观陛下之意,入京后必有垂询。
岳山答道:近日整理案牍,略有所得。盐价居高,根子在商人层层牟利。自总商至场商、运商,人人争利,自然不择手段。
先压价垄断,再抬价牟利,此乃惯用伎俩。
“官府应制定盐价,以盐票取代盐引,允许所有商人贩售,而非仅限世袭盐商。”
“不过,这是我们最终的目标,不可操之过急,需循序渐进。”
岳山的提议意在引入市场竞争,打破盐商垄断,防止他们肆意抬价盘剥百姓。
改革难免经历阵痛,短期内赋税可能减少,但变法总要付出代价。
林如海执掌盐政多年,即便不通经济学,也明白岳山所言切中要害,点头赞许道:“确实如此,一语中的。你既已深思熟虑,我也不必赘言,面圣时谨言慎行即可。”
岳山恭敬应下。
林如海望了望窗外,问道:“今日何时启程?”
岳山答:“午时出。”
稍作停顿,他又道:“兄长,我有一事相求……”
话未说完,林如海抬手打断:“且慢!若你想带走玉儿,绝无可能!我已说过,成亲前你二人不得相见,不可坏了礼数!”
“更何况,三书六聘尚未完成,岂能先行带人?哪有这般道理!”
忽然,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见过林大人,侯爷已备好聘礼,现置于堂外。”
林如海一愣,瞪向岳山:“怎么,你要强逼于我,强抢民女?统统带走,待婚书立定再议!”
岳山赔笑道:“此刻立书也无妨。”
林如海拂袖而起:“婚姻大事,岂能如此草率!”
薛宝钗劝道:“林大人,不妨先过目再定夺。”
“不必多看!将聘礼与行李一并带走!我岂是贪图钱财之人?”
岳山与薛宝钗对视一眼,无奈摇头……
……
“既然兄长不允,我便不再打扰,待您回京述职时,再设宴相迎。”
林如海不耐地摆手:“去吧,回京再议。”
岳山退后一步,拱手道:“兄长不必相送,初春盐务繁忙,不敢耽搁。”
林如海暗自皱眉:“这小子为何拖延?我还得去瞧瞧玉儿是否安分待在房中。”
“去吧,这一路无人敢拦你。抵京后送信报个平安便是。”
岳山点头:“是。”
说罢退出房门。
门外,薛宝钗亦行礼告辞,抬眼时眸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岳山离去。
“启程!”
院中,车队缓缓开动。
二十余名丫鬟的行李本就不少,再加上薛宝钗备下的几大箱未送出的礼物,只得一并装船运往京城。
微风轻拂“岳”字旗幡,车马驶出盐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