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一时怔住,近白天在外奔波,夜间与林黛玉同榻而眠,哪有机会备礼,只得无奈道:这。。。。。。确实是我疏忽了。
林如海冷声道:玉儿可以不计较,你却不能不放在心上,竟敢怠慢玉儿,叫我如何放心将她托付于你?
他扬鞭策马直入院中,心中对岳山的不满更甚。
岳山暗自懊恼,整日为你的事忙前忙后,倒把我的大事忘了!十四岁的生辰,及笄后十五岁便可出嫁了!
出嫁前最后一个闺阁生辰的贺礼。。。。。。该送什么才好。。。。。。啊!有了!
宝姐姐可算回来了,外头的事可还顺利?
薛宝钗刚过二门,便见林黛玉早已在雕花屏风后等候,笑吟吟迎上前来。
薛宝钗忙用衣袖拭了拭面颊,强展笑颜道:还好,事情果如侯爷所料,已查出幕后主使,竟是烟花坊与崔知府暗中勾结。
此刻林大人与侯爷想必已在府衙将二人擒获。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
林黛玉拍手笑道:妙极!这番苦心布局总算没有白费,将他们一网打尽,岳大哥和爹爹也好向圣上复命了。
薛宝钗低垂螓,微微颔。
林黛玉挽起她的手臂,欲送她回房。
月色清朗,晚风渐起,两人相伴行于幽暗回廊。
但林黛玉察觉薛宝钗神色有异,非但不见喜色,反似有意回避,不禁心生疑惑。
素日林黛玉性喜清静,薛宝钗却最爱热闹。今日相迎,竟令她不适,着实蹊跷。
林黛玉忍不住又问:宝姐姐可是还有事瞒着我?
薛宝钗恍然回神,勉强笑道:并无他事,只是想起两日后是妹妹芳辰,尚未想好如何庆贺,一时出神。
虽如此说,她心中却另有所思。一见林黛玉,方才与岳山园中相会的情形又浮现眼前。
林黛玉与岳山情意之深,薛宝钗自然明了。可她还是情不自禁投入岳山怀抱,久久不愿松开。
那种倚靠岳山的安心之感令她沉醉,可理智又提醒她,此举无异于的猫儿,与秦可卿行径何异?
更羞人的是那番情真意切的告白,此刻回想,仍觉面颊烫。想当初,她最是瞧不上秦可卿的为人。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窃取芳心远比更令人难以释怀。
再与林黛玉相对时,薛宝钗心底不免涌起几分歉疚,愈想要避开她。
那一丝不自然被林黛玉察觉,薛宝钗急忙收敛神色,深深吸了口气。
她不愿破坏林黛玉与岳山的情意,亦格外珍视与林黛玉的姐妹之情。两人曾共度风雨,她只盼能融入其中。
如岳山这般出众之人,倾慕他的女子多如繁星,薛宝钗心知自己并非唯一,更非最后,又怎敢奢望更多。
听罢薛宝钗之言,林黛玉嫣然一笑,打消疑虑道:“不过是个生辰,我连宝姐姐的生辰都未曾庆贺,怎敢劳烦姐姐费心?”
“前几日与香菱、莺儿闲谈,才知姐姐生辰在正月,恰比我早一月。”
薛宝钗浅笑摇头,轻抚林黛玉的手道:“这如何能比?你既唤我一声姐姐,我自当尽姐姐的本分。”
“不过妹妹的生辰,侯爷必定最为上心,恐怕轮不到我来置喙。”
“妹妹方才在二门下等候的,可是侯爷?侯爷正与林大人同行,当心又被林大人撞见。”
被这般打趣,林黛玉面颊微红,抽回手嗔道:“姐姐如今也学坏了,偏要拿我取乐。什么叫‘又’被爹爹撞见?我与岳大哥清清白白!”
薛宝钗眉眼含笑,悠悠道:“哦?当真?那日前在园中被侯爷抱在怀中嬉闹的,又是何人?”
“此事早已传遍园中。至于清白二字,瞒得过旁人,可瞒不过我。”
“我还记得沧州分别时,有位姑娘胆量不小,从马车中探出身,在侯爷脸上……”
林黛玉瞳孔一颤,急忙捂住薛宝钗的嘴,耳根通红。若非灯笼掩映,只怕早已露了羞态。
“好姐姐,快别说了,早些回房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