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瞥见榻边换下的绫罗小衣,耳根烧得更甚。这等羞事如何启齿?定是秦可卿平日总塞些艳词话本,才害得自己。。。。。。
无妨。她强自镇定道,正好去灶房透透气。
此刻庖厨内,岳山正揉着面剂,忽觉两团温软贴上脊背。
老爷好灵的鼻子。秦可卿将下颌搁在他肩头,连面都不用和了,妾身自带了两团现成的粉团子来帮厨。
秦可卿指尖滑过岳山的衣襟,最终落在他的腰带上。
别闹。岳山按住她的手,丫鬟们随时会经过。
她们都在前院洒扫呢。秦可卿轻笑,等炊烟升起还要两刻钟。
两刻钟?
她抚过灶台滚烫的边缘,眼波流转:老爷在军营憋了这些日子,昨夜又与林妹妹同榻。。。。。。
此时,薛宝钗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穿过曲折回廊,薛宝钗来到宅院最偏远的灶房。这间灶房气派非凡,三扇大门洞开,周围还设有仓房与柴房,后方连着小菜园。
平日这里至少有十名仆役忙碌,今日因安京侯归来,只留了心腹在院中。
秦可卿正是钻了这个空子。
薛宝钗独自前来,原以为秦可卿有要事相商。可为何偏选在灶房?她忽然心头一跳:莫非她要下药?
推开灶房大门,里面传来粗重的喘息。
这声音。。。。。。
薛宝钗僵在原地。她分明听见——
快些。。。。。。
老爷让我等得好苦。。。。。。
这对话何其熟悉!薛宝钗顿时面红耳赤,暗骂:这狐媚子!
进退两难之际,屋内动静愈烈。
她既叫我前来,必是算准了时辰。薛宝钗一咬牙,轻手轻脚靠近窗棂。
蒸笼白雾缭绕间,她看见秦可卿软绵绵倚在岳山肩头,双颊潮红。岳山赤着上身,结实的臂膀与腰腹线条让薛宝钗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因常年征战,他身上残留着几道伤疤,倒像是特意雕琢的纹饰,平添几分阳刚之气。
许是昨夜梦境纷扰,薛宝钗今晨身子格外敏感,望着气息急促的秦可卿,自己的呼吸也不由自主与之同步,
正自沉醉时,薛宝钗猛然惊醒,却见秦可卿倚在岳山肩头冲她诡笑,那笑容里藏着狡黠与妖娆,羞得她恨不能立时遁地而逃。
内室传来娇声:老爷乏了吧?让奴婢伺候可好?
眼见岳山要转身,薛宝钗慌忙蹲伏,双手紧掩朱唇,生怕泄出一丝声响。
偏生天意弄人,刚挪半步便踢中石子,骨碌碌滚过门廊。
薛宝钗浑身战栗,险些软倒在地,忽闻男声警觉:嗯?何人?
秦可卿环住岳山腰肢笑道:定是寻腥的野猫,大清早觅食呢。
岳山将信将疑,毕竟园中野合有违礼法:我去瞧瞧,这园子怎会有猫?
秦可卿收紧臂弯:沧浪园荒废多时,有松鼠刺猬都不稀奇,何况猫儿?末句突然拔高,分明是说与门外人听。
薛宝钗面颊烧得滚烫,只得轻咬樱唇,挤出几声猫叫:喵。。。喵。。。
若非分身乏术,秦可卿早笑弯了腰。谁能想到薛家当家人,京城商界魁,此刻竟在窗外学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