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宣!
汪顺难掩激动,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强压心中波澜。
将军恕罪,属下未能与丞相府取得联系。他们声称丞相抱恙在府,闭门谢客,与外界毫无瓜葛。
即便属下表明身份来意,仍被拒之门外。
堂下之人长叹一声。
一旁谋士突然开口:如此说来,那伙人必是冒牌货无疑。
汪顺眉头紧锁,片刻后又舒展开来,面露惋惜:罢了,既然事已至此,不管他们有何倚仗,先拿下再说。
侍卫领命而去,很快带着几个佩刀浪人将正在海边闲逛的赵颢及其同伴五花大绑押上堂来。
抓捕时双方并未交手,但赵颢满脸愤懑,当堂怒斥:将军如此对待来使,将丞相颜面置于何地?!
见他仍不肯松口,汪顺冷笑道:我已派人查证,丞相府根本未曾遣使前来。你胆敢冒充丞相府之人?来人,拖出去斩示众,让幕后之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侍卫正要动手,赵颢猛然撞倒一人,厉声道:丞相府闭门谢客,你们连丞相的面都未见着,如何得知内情?若此等机密连门房都知晓,岂非满城风雨?
汪顺闻言一怔,觉得此话确有几分道理。
见赵颢如此硬气,他不由又迟疑起来。
恰在此时,侍卫来报:杭州署衙丞相府有人求见。
堂内气氛顿时凝固。
汪顺朗声大笑:有趣!莫非杭州城有两个丞相府?传进来!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是真猴王!
不多时,一名管家模样之人被引入堂中。
他一进门,便看见有人正被松绑,似是刚受审完毕。
来人心头一紧,早闻双屿岛这群人凶残成性,行事更是不择手段,顿时加倍小心。
见过汪将军,在下乃丞相府外院管事。此次前来,是恐将军受人蒙蔽。在下以性命担保,丞相府从未向双屿岛求援。
说着取出丞相府信物以证身份。
汪顺笑看向刚获释的赵颢:丞相府既未求援,你又是何方神圣?
赵颢从容起身,拱手道:他有信物便是真,我亦有信物,为何不能为真?难道他空口白话,就能否定我与将军的约定?
此刻,丞相府管家终于恍然大悟,竟有人胆敢假冒相府仆役,暗中与双屿岛勾结。
果然,赵相的忧虑并非空穴来风,真有人如此肆无忌惮。
管家斜眼瞥向对方,讥讽道:“我在相府多年,怎从未见过你这号人物?”
说罢,他亮出腰间管家令牌,递至汪顺面前。
随即,他直指端坐的赵颢,质问道:“相府众人皆有专属腰牌,你若真是相府之人,令牌何在?”
然而令管家意外的是,有陈矩麾下锦衣卫相助,岳山岂会弄不到区区一块相府腰牌?赵颢从容递上自己的令牌。
管家顿时愕然,“此物必是伪造!”
局势陡然反转,赵颢反唇相讥:“你凭何断言我的是假?我倒要指认你的才是赝品!”
赵颢大步上前,向汪顺拱手道:“将军明鉴!我家主公如今身陷绝境,若不破釜沉舟,何以求生?此人定是安京侯派来阻挠交易,请将军明察!”
管家气得浑身抖,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之徒,一时语塞,只得破口大骂。
赵颢岂是忍气吞声之辈?当即反骂回去,更一把揪住管家衣领,挥拳欲击。
厅内浪人赶忙上前拉架,好不容易将二人分开。
汪顺亦难辨真伪,只得向幕僚微微颔。
幕僚起身道:“二位请暂移偏殿稍候,容我等与将军商议。二位亦可趁此思量,还有何证据能揭穿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