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他百般算计,我自以静制动。这些时且住进军营,即便回府也需提防饮食。”
“时机成熟时,自有分晓。”
赵颢抱拳应诺:“谨遵大人教诲。”
……
李德辉捏着胭脂盒在长街上踱步。
“黄家这般废物,不足一月竟让沧州天翻地覆。如今府外围着十数暗哨,黄老狗合该以死谢罪!”
望着紧闭的黄府大门,他知白日强闯绝无可能,只得转道往烟花巷寻去——毕竟出门时打着作乐的幌子,若无脂粉气遮掩反倒惹人生疑。
可走遍沧州竟不见秦楼楚馆,唯余零星酒肆开门迎客。他暗自咒骂:“这沧州男子莫非都是阉人不成?”
无奈买了盒胭脂充数,只当是撞见暗娼私寮的事。却不知岳
岳山不知为何,三言两语间总在戳侯耀的痛处。
史鼎举杯劝酒,想岔开话头。
“侯爷,这酒得趁热喝。方才那些话,在外说说无妨,可若见了夫人,还望赏个脸。”
岳山轻笑一声,不再多言。
正此时,李德辉踉跄进厅,满身酒气混着脂粉香。
侯耀面色一僵,赶忙起身招呼:“糊涂东西!侯爷设宴相待,你倒好,这时候才滚回来?”
李德辉摆摆手:“那小娘子缠得紧,硬是不让起身。”
侯耀照头就是一巴掌:“睁眼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李德辉晃到岳山跟前行礼:“侯爷恕罪,您摆酒相邀,小的却来迟了,实在不识抬举。”
岳山浑不在意:“来了便是客,坐下再饮三杯。”
见岳山果真豁达,侯耀悬着的心才落下。
酒过三巡,岳山忽笑问:“师爷此番北上,可撞见倭寇?去年本侯在京时,听闻东南倭患猖獗,连林大人都被急调过去?”
侯耀恭敬答道:“去年确有些凶险,倭寇得了内应消息,趁机上岸劫掠。因涉及私盐案,林大人也被牵连。”
“这些倭寇神出鬼没,加之岸上有内鬼接应,实在难剿。不过此行北上倒未遇见,听闻倭国如今渐趋统一,新主厉行海禁,倭寇失了后援,劫掠便少了。”
岳山仰头饮尽杯中酒:“区区矮矬子,若本侯坐镇东南,岂容他们放肆?定要驾战船踏平贼巢,杀他个片甲不留!”
侯耀赔笑:“侯爷若在,自是百姓之福。当时您镇守京城,才叫那些跳梁小丑猖狂几日。”
他毫不怀疑岳山的本事——这位可是击退北蛮的悍将,剿倭自然不在话下。
岳山酒意愈酣,拍案道:“倭奴夜郎自大,所谓诸侯混战,不过村夫罢了!哪比得上我中原动辄百万雄师?只怪东南防务废弛,若换本侯坐镇,早将他们碾作齑粉!”
“对付这等贱种,讲什么仁义?男女老幼,一概杀绝!”
“俘虏?留他们作甚?的贱命,剁了干净!”
“史将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史鼎听得热血上涌:“都督明鉴!倭寇形如侏儒,做苦力都嫌碍事,不如一刀痛快!”
“倒是倭女未曾见识过,侯爷若有机会……”
岳山大笑:“来日方长!他们既敢劫掠中原,咱们便其老巢。届时挑些标致的,全送你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