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一头雾水,只得含糊应道:“嗯,我自有考量。”
见岳山神色勉强,御医又提点道:亲近之事并非不可,只是需待年岁稍长,及笄之后方为妥当。
侯爷阳气过盛,于女子本就不利,阴阳失衡终非善事,还望慎重。
侯爷可曾想过纳妾?
这番话说得岳山愈困惑,这与纳妾有何干系?
御医连连点头:自然大有关联。
岳山摇头:暂无纳妾之意。
御医面色微变:果然侯爷不喜适龄女子。唉,此事不妥,日后恐成朝堂众臣攻讦之由。
暗自叹息后,御医又道:言尽于此,侯爷自行斟酌。
正欲退下时,御医瞥见饮茶的赵颢,忽然皱眉:这位小兄弟,你已身中剧毒。
岳山被御医前言不搭后语搅得思绪混乱,听闻字却骤然清醒。
赵颢盯着茶盏怔:前辈莫要说笑,侯爷怎会对我?若要我性命,何须这般手段。况且侯爷取我性命又有何益?
御医近前细看赵颢面色,微微颔:你倒明白。侯爷的茶老夫尝过,是上等碧螺春,清润甘香,自然无毒。
但你体内已积慢性剧毒。毒时看似病亡,除非经验老道的仵作验尸,否则难以察觉。
岳山出面道:这位是太医院御医,既说你有恙,必不会错。还请为他诊治,此乃我在沧州的得力助手。
赵颢放下戒备,恭敬行礼: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望前辈海涵。
御医摆手:无妨。张嘴,让老夫看看舌苔。
诊脉后又问:近日可常感头晕头痛?
赵颢一怔:确有,还以为是歇息不足。
御医摇头续问:用膳前后可有恶心呕吐?
见赵颢点头,御医眯眼再诊脉象:晨起时目眩视物成双?
赵颢满脸震惊:前辈真乃神医。
岳山出声询问:毒性可重?有无解救之法?
御医回到案前执笔道:自新君即位,太医院潜心研毒,无论古籍所载还是异域奇毒,皆有详录。
此子所中乃曼陀罗毒,多见于安南、真腊等地。其花艳丽芬芳,然全株带毒,籽实尤甚。
每日微量摄入,便会侵蚀肺腑。依其症状,应是被人掺入饮食之中。
御医提笔写下药方,道:“寻常大夫见了,怕是要误诊为肝肾亏虚、风邪入体,若按那方子用药,只怕越治越糟。我这副方子连服半月,便可药到病除。”
赵颢连忙接过,躬身道:“多谢先生救命大恩。”
御医摆手道:“举手之劳罢了,要谢便谢侯爷。老夫告辞。”
岳山起身相送,“先生慢行。”
待御医转入内院,岳山回身时见赵颢神色怔忡。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世人熙攘皆为利往,利字当头时,骨肉血亲亦能反目。”
话未点透,赵颢却已了然——能对他手的,无非是那个在他死后获利最多的人。纵使赵元兴摆出不在场的证据,也不过是精心设计的假象。
赵颢指节捏得白,“大人放心,我定会尽快肃清门户。”
“不急。”岳山摇头道,“他们既出此下策,反倒露了破绽。想必是另有图谋,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