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大才者,必是当世名士,朝野皆知。陛下可否告知?”
不少官员眼中露出钦慕之色,纷纷附和。
文人向来崇敬贤士,见贤思齐。
“是衍圣公,还是……”
隆佑帝暗自思忖:“有名?他或许真有些名声,但学问如此精深,朕倒未曾料到。数十载之功?可他任职不过数十日……”
隆佑帝收敛思绪,淡然回应:无需揣测,那位隐士并无入世之意,仅留下这篇札记便飘然南去。
百姓疾苦常见,方知治国之难。
柴朴闻言叹息,躬身行礼:臣等汗颜。
隆佑帝目光扫过殿中神色各异的群臣,沉声道:既有此稿,诸位且带回细读,待有所得再议。变法非比征战,不可急于求成。
强国之策需步步为营,望诸卿慎之又慎。
退朝。
。。。。。。
沧州府衙
岳山在回廊间连打数个喷嚏。
贾芸关切道:大人可是染了风寒?
岳山揉着鼻尖:六月炎天何来风寒?倒像是被人念叨。
贾芸笑道:此言有理,那些逃出沧州的商贾,此刻定在咒骂大人。
岳山朗声笑道:骂便骂罢。对沧州百姓,本官问心无愧。
八县各得两千石粮,唯留四千石自用。若非设局取粮,此刻城中早已断炊。
南皮县近况如何?
贾芸禀道:水渠已通,荒田尽播棉种。陈县令又造水车数座,今岁稻收可保无虞。
岳山颔:甚好。
负手前行间忽道:是时候了结此案了。
贾芸神色一凛,默然随行。
府衙大牢囚着前任知府与通判,倒是讽刺。
狱中缺粮,二人形销骨立,早不复昔日威仪。
侯爷,下官罪不至死啊。。。。。。
这阴森牢狱堪称沧州最腌臜之处。
幽深甬道偶漏微光,腐臭扑面。四壁渗水,砖地污浊,囚笼中唯有霉烂草垫。
正午时分,阴风穿堂,衣衫褴褛的朴正与吉庆瑟瑟抖。
当年克扣的修狱银两,如今报应自身。
铁栏外脚步声起,吉庆抬眼看见岳山,面如死灰:侯爷,我等罪不至此。。。。。。
岳山刻意将他们安置于此,令其亲历灾民之苦。
既是惩戒,亦是羞辱。
岳山神色淡漠,视若草芥,“未寻你,只因尚未查明底细。今日既至,你当知大祸临头,罪责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