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岳山的体魄,岂是片刻能餍足?可紫鹃支撑不久便软声讨饶。
当真是不堪一击。
明明穿着丝缎寝衣故作妖娆,才摆出一种姿态便败下阵来。
半晌,紫鹃眸中才恢复清明,勉强收拾残局。
动作迟缓笨拙,羞得不敢抬眼。
“我来吧,你且歇着。”
岳山披衣起身,弃了脏褥,铺好新衾,再将紫鹃揽入怀中。
“今日为何这般主动?往日可不曾见你这般。”
紫鹃恍然回神:“呀!姑娘让我打探薛姑娘的事……老爷方才说了什么?”
她与岳山目光相触,如被烫到般慌忙避开。
岳山的手仍在游走,若再撩拨,难免再起波澜,紫鹃只得噤声。
“无妨,歇息吧,已是四更天了。”
她往岳山怀中缩了缩,环住他的腰,缓缓闭目。
岳山轻笑,随之入眠。
……
昨夜雨急风狂。
次日清晨,紫鹃依旧神色萎靡。
雪雁不情不愿地煮着粥,暗自嘀咕紫鹃自打去了岳将军那儿,一日比一日起得迟。
更奇怪的是,姑娘今日竟也不闻不问,仿佛两人心照不宣,唯独瞒着她一人。
雪雁越想越闷,粥也喝得索然无味。
“我用好了,先去衙门。”
岳山搁下碗筷,起身告辞。
林黛玉微微颔,“岳大哥慢走。”
待岳山走后,她再瞧紫鹃,竟是一副蔫蔫的模样,活似被风雨摧折的花枝。
“紫鹃姐姐怎的这般憔悴?往日可不是这样的……”
林黛玉心中纳罕,隐约记得从前也有过类似情形,可那时的紫鹃总是神采飞扬,眼波含情,哪像今日这般失魂落魄?
她有心询问,却又羞于启齿。
“紫鹃姐姐。”
唤了一声,紫鹃却毫无反应,只怔怔盯着盘中叠放的两根青菜。
林黛玉不明所以,夹了一根放入她碗中,试探道:“紫鹃姐姐,昨日岳大哥与你说了些什么?”
紫鹃这才如梦初醒。
“哦,说……说了些话。”
林黛玉眸光微亮,等着下文。
“他说……老爷颇为赏识她,赞她出身虽好,却也历经坎坷……”
林黛玉眉头渐蹙,“就这些?岳大哥可还说了别的?紫鹃姐姐,你素来机敏,该明白我问的是什么。”
紫鹃努力回想着昨景,脸颊渐渐染上红晕。
“不能想,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