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她分内之事,分明是取悦于他罢了。
紫鹃跪在床沿,默不作声地替岳山系好衣扣。
待中衣穿戴整齐,岳山又将她揽入怀中,“往后若你先醒,也不许擅自起身,定要等我同醒,记住了?”
紫鹃面泛红晕,轻轻颔应下。
岳山执起她的柔荑叹道:“当真是一双巧手。”
作为贾府家生子,紫鹃自幼便是在众丫鬟中层层选拔,方能入府当差。
不仅品貌出众,更经嬷嬷悉心,诸般技艺上手便显纯熟。
原是在贾母跟前伺候的一等丫鬟,专为各房公子开蒙所用。
无论贾母贤愚,所选丫鬟确是个中翘楚,如今倒教岳山捡了现成便宜。
紫鹃听出他话中深意,羞恼地垂下头去。
岳山偏不许她低头,最爱看她这般羞窘无措的模样。
指尖抚过她滚烫的面颊,拨开几缕青丝,岳山托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对视。
“不止这双手灵巧,还有藏在樱唇里的……”
那未点胭脂却娇艳欲滴的唇瓣,引得岳山忍不住要攫取这份甜美。
见老爷晨起犹贪温存,紫鹃只得闭目环住他的脖颈,任其施为。
双唇将触未触之际,忽闻叩门声响,惊得二人俱是一怔。
“紫鹃姐姐,快请岳将早膳!时辰不早了!”
……
沧州城,黄府。
自亲眼目睹潘家主血溅铡刀,黄文华便再未安枕。
每夜卧榻,耳畔总回荡着潘家主凄厉的哀嚎:“你很快便来陪我了……很快……”
这不信鬼神的豪商,如今竟请了道士设坛驱邪,日夜焚香祷告,方才略得安宁。
晨起用茶时,黄文华右眼跳个不停,心头笼罩着不祥阴云。
岳山处置豪商已过四日,这些时日只见他在府衙整饬吏治,落八县官员。
听闻府衙前日日有人披枷带锁,亦有去冠痛哭者。据眼线回报,凡入衙受审者,能全须全尾出来已属万幸,且个个面如土色。
想到尚未被那阎罗盯上,黄文华稍觉宽慰。“许是连日惊惧所致,何必自扰。”
“岳山这般行事,哪里是来安抚沧州的?对下属如此苛刻,就不怕底下的人阳奉阴违,故意拖延政令?照这样下去,沧州只怕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
“真不知京城是怎么想的,军功与治理地方有何干系?竟将岳山这等莽夫派来沧州赈灾。”
“眼看五月下旬将至,若再不想办法安置灾民,恐怕民怨沸腾,届时我倒要看看岳山如何收场。”
黄文华轻吹茶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
这时,黄府管家匆匆来报:“老爷,粮仓已满,新购的粮食无处存放,若不尽快处置,几日便会生虫,沦为陈粮。”
倒卖粮食,最大的难处便是储存。积压大量粮食,不仅需宽敞粮仓,还得专人日夜照看,耗费不小。若粮食霉变,更是血本无归。
黄文华早有准备,暗中挖了数处地窖,足以囤积数千石粮食,供全城百姓数月之需,怎会无地可存?
他皱眉问道:“原先的粮仓都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