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佑帝眉梢一喜,搁下朱笔接过奏疏。
夏守忠暗自松了口气:果然还是岳山,陛下对他实在倚重。
隆佑帝以丝巾净手,展卷细读。
圣上御宇,泽被苍生。臣,君前微末之臣,每思陛下隆恩,战战兢兢,不敢懈怠……
开篇皆是问候之词,隆佑帝嘴角微扬,显是欣慰于君臣情谊。
然而奏疏后续内容却令隆佑帝眉头渐锁:……臣代天子巡狩沧州,本为体察民情、解民疾苦,以彰陛下仁德。岂料城中奸佞勾结,沧州之困非天灾,实乃人祸。更有沧州通判吉庆勾结兵马设伏欲害臣性命,幸臣武艺尚可,得以脱身,反败为胜。
今沧州之境,困厄未解,诸难迭起。臣恳请陛下施以援手,助臣赈济灾民。
臣已有对策如下……
读罢全文,隆佑帝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放肆!简直无法无天!他们竟敢谋害岳山性命!岳山乃朕心腹,代朕坐镇沧州赈灾济民,莫非连朕亲临沧州也要遭其毒手?
即刻拟旨,传令岳山,凡涉事者绝不宽贷!诛其三族!
奸商恶贾!胆敢设局陷害岳山,一并处斩!
殿内气氛骤变,隆佑帝勃然大怒,吓得夏守忠浑身一颤。
夏守忠稳住心神,连忙劝慰:陛下保重龙体要紧,何必为那些奸商动怒?安京侯连北蛮大军都能击退,这些宵小之徒岂是他的对手?
隆佑帝平复心绪,冷哼道:朕若插手此事,又要被那些文官指手画脚。这些混账东西,自岳山离京后就不断上奏弹劾,编排是非。北蛮兵临城下时,怎么不见他们出头?
就按岳山所请,准他所有要求。命户部开仓赈灾,派快船运往沧州。
略作思索,隆佑帝改口道:不必动用户部粮仓,从皇仓调粮,着内务府办理!
皇仓?夏守忠面露惊色,皇仓存粮恐怕不够赈济一城百姓。。。。。。
那就先采买再运送!隆佑帝挥手道,去办理!
夏守忠正要退下,忽听皇帝又道:且慢!若途中粮草遭劫怎么办?
夏守忠赔笑道:劫掠官粮,怕是无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吧?
隆佑帝沉声道:难保没有丧心病狂之徒。岳山离京前,你能想到他会遇刺吗?
见夏守忠摇头,隆佑帝继续道:命忠靖侯史鼎率火器营两千人马押运粮草,再派两名太医随行。除粮食外,再备些药材衣物。
奴婢这就去办。
要不要再从御膳房挑几个厨子给岳山送去?
。。。。。。
沧州府衙内院,晨曦微露。
岳山一早便往耳房走去。昨夜听黛玉说起,紫鹃卧病在床已有一日。
来到紫鹃榻前,只见她唇色苍白,面容憔悴,岳山顿时心头一紧。
紫鹃,可好些了?我去请个大夫来瞧瞧。
紫鹃勉强睁眼,见是岳山,急忙道:老爷快出去,奴婢这里不干净,别冲撞了您。
岳山皱眉起身:不是说好有事不再隐瞒吗?怎么又这样?
紫鹃抿着嘴唇,羞于启齿:老爷快出去吧,这里污秽,对您不好。
岳山无奈道:罢了,我不勉强你。这就去请大夫,你若有个闪失,我如何向林妹妹交代?
紫鹃红着脸低声道:老爷还是给我找个年长些的嬷嬷来。。。。。。
见她垂着眼帘,脸颊渐渐泛起红晕,岳山这才恍然大悟。
往日倒是忽略了,这些小丫头们也在悄悄长大。
可是月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