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抿嘴一笑:信早寄出去了,这等小事我岂会忘记?
待岳山走近,黛玉笑容忽凝,蛾眉渐蹙。
岳山刚端起茶盏,却被黛玉按住手腕。
只见她凑近身来,在肩颈间细细嗅闻,待嗅到他手上气息时,眉头锁得更紧了。
岳山茫然道:林妹妹这是作甚?
黛玉环臂而立,质问道:岳大哥今日去了何处?
岳山如实道:整日都在府衙,未曾出门。
黛玉气得拧他胳膊:还撒谎!你身上哪来的脂粉香?
岳山愣住,自己闻了闻却无所觉:有么?今日只见过薛姑娘。。。。。。
黛玉拽着他往外推:快去洗净了再来!
岳山赔笑:好好好,都听林妹妹的。
晚膳后回房,黛玉始终沉默。岳山正思量着是否要去解释,忽闻叩门声响起。
想起昨日黛玉说过今日要来,岳山忙下榻开门。
门外黛玉抱着绣枕,身披厚缎寝衣:让开,我要进去。
岳山笑道:还以为林妹妹不来了。
黛玉横他一眼:她既来得,我为何来不得?不过见了一面就往跟前凑,必是存了心思。我与岳大哥光明磊落,自然要来!
隆佑帝继位前,宫中殿宇多有修葺。
居所乾清宫,筑五脊四坡重檐庑殿顶,檐角蹲兽九尊,乃皇家至高规格。
单此一宫,面阔九间,进深五间,共四十五室。
虽殿宇轩敞,隆佑帝却多宿于坤宁宫,与皇后鹣鲽情深,多年如初。
隆佑帝将日常处理政务之处移至太和殿偏殿后,倒也舒心不少。
这日早朝,群臣因新政之事争执不休,惹得隆佑帝心烦意乱,批阅奏折时更是兴致缺缺。
诸事不顺,寸步难行。
隆佑帝长叹一声,转头问夏守忠:近日可有岳山从沧州送来的奏疏?
夏守忠略作思索,摇头道:暂无消息,不过按时日推算,安京侯应当已到任数日,是该有信传来了。
隆佑帝又叹一声,仍对登基大典时岳山未能到场之事耿耿于怀。
批阅奏折至晌午,一小黄门匆匆入殿,手捧奏疏道:陛下……
见其举止失仪,新任大总管的夏守忠连忙提醒:陛下正忙,若非急事,待用过午膳再禀。
小黄门扶了扶帽檐,连声道:夏总管,此乃安京侯自沧州送来的奏疏,不知算不算紧急?
夏守忠闻言一愣,忙道:紧急,自然紧急,十万火急!快交给咱家呈予陛下。
是,多谢夏总管。
夏守忠接过奏疏,如获至宝。
近来隆佑帝心绪不佳,多亏皇后宽慰方能稍解。如今有了安京侯的奏疏,想必也能安抚圣心。
思及此,夏守忠快步上前,躬身将奏疏呈上。
隆佑帝侧目一瞥:又是何处急报?
夏守忠答道:非是急报,乃安京侯奏疏,故未走中书省,直接呈予陛下。
岳山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