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从镜中睨她:昨夜岳大哥口口声声说要,显是错把你我认混了。
倒要问问姐姐,何时与岳大哥有了这般交情?满屋子姊妹的眼皮底下,竟能瞒天过海?
紫鹃闻言手上一抖,霎时红透耳根:我。。。。。。我。。。。。。
“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我说的有假?屋里这么多姐妹,就凭你这点小把戏,如何能独占岳大哥的心,况且……”
紫鹃深知林黛玉言辞犀利,不等她说完便慌忙跪下认错:“姑娘恕罪,我只是见可儿姐姐她们进来时神色不安,真的不曾去找过老爷。”
林黛玉眉梢轻挑,心中暗想:“这还差不多,竟敢偷偷笑话我。若不是你,我怎会如此难堪!”
转念一想,能与岳大哥同榻而眠,倒也多亏了这丫头。
“既然岳大哥与我同床共枕,总该对我负责了吧。”
思绪纷乱,林黛玉又微微出神。
直到紫鹃轻声唤了两遍,她才轻咳一声,道:“我倒不是怪你,你的卖身契都在府上,自然一心向着岳大哥。只是……”
紫鹃抬头,疑惑道:“只是?”
林黛玉脸颊微红,低声道:“不许背着我偷偷做坏事!”
紫鹃也红了脸,轻轻应了一声。
两人出门用早膳时,见雪雁支着脑袋呆,似有心事。
林黛玉坐到她身旁,笑问:“雪雁,怎么不用饭?在想什么?”
雪雁叹道:“等姑娘和紫鹃姐姐一起用呢。至于想什么……我在想,姑娘夜里睡得香甜,我却辗转难眠。若是岳将军能抱着我睡,或许我也能睡得好些?”
她凑近林黛玉,好奇道:“姑娘,被岳将军搂着是什么感觉?”
林黛玉眉梢微动,瞥向一旁的紫鹃:“问她,她更清楚。”
雪雁不解:“紫鹃姐姐知道?”
林黛玉与紫鹃被她问得面红耳赤,再也笑不出来……
……
“老爷,昨夜那武官的已查明了。”
贾芸见岳山出门,连忙上前禀报。
岳山驻足,淡淡道:“说。”
贾芸继续道:“死者左腿有蛇咬齿印,周围紫肿胀,高出约一指。此人死前受惊过度,未觉疼痛,又因心跳急促,毒血攻心,最终吐血身亡。”
“蛇毒……难怪能在我面前得手。”
岳山略一沉吟,道:“此人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灭口,证明我们的线索没错。若非蛇毒难控,他定不愿让我从死者口中得到半个字。”
“即便一个字,也足以要他们的命。”
“盯紧与死者接触过的人,凶手必在其中。”
想到可能有内鬼,贾芸神色凝重,拱手道:“是。”
步入隔壁房间,岳山取出笔墨,伏案许久,写就一封书信与一道奏章,递给贾芸道:此信交予曾来府上的千户张昌河,奏章则呈递陛下,将近日诸事与我所谋之事一并禀明。
未雨绸缪,两案未结,岳山已思及后续布局。
此番沧州之行,他不仅要赈济灾民,更要令整个沧州府重焕生机。
城中待办之事繁多,当其冲便是整肃官场。官员任免事关重大,纵有便宜行事之权,岳山仍觉需先行上报。
灾后当务之急,乃是督促农事,修筑水利。更需为沧州打造支柱产业,唯有富民,方能真正振兴一方。所幸沧州自有其得天独厚之处——昨夜辗转反侧时,岳山忽忆及明清时闻名天下的长芦盐场,其源地正是沧州,后迁至天津卫。
沧州毗邻渤海,水陆通达,无论晒盐还是漕运皆极便利。以此贫瘠之地,必当全力展盐业。盐铁之利足可富庶一方,如两浙姑苏、扬州,然此乃朝廷专营,亦需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