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心动,却道:逼良为娼可不妥。
哪是逼迫,分明是买卖。小的有同乡专做这行,定让大爷尽兴。
薛蟠想着那些为口饭吃不得不从的良家女,别有一番滋味。
他舔舔嘴唇,指着小厮笑道:倒是个机灵的。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
沧州府,十里巷,
深夜的街道死一般寂静。
饥民横七竖八躺满街巷,连虫鸣都听不见。
巷深处,白衣少年借着火折微光,查验门上官封。
是这里了。
剑光闪过,铁链应声而断。少年揭去封条,推门而入。
火光映照下,屋内赫然陈列着几座铁笼。笼中关着的并非牲畜猛兽,而是活生生的少女。
石槽横在她们面前,盛着浑浊的汁水,与喂牲口的食槽毫无二致。
那些十一二岁的女孩见有人闯入,吓得缩进笼角,瑟瑟抖地挤成一团。
少年攥紧拳头低吼:这群狗官竟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迟早要遭天谴!
强压怒火,他不敢耽搁,生怕官差追来难以脱身。
他快步来到铁笼前,沉声道: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往后退,等我劈开锁,你们立刻分散逃命。趁着夜色,谁也抓不住你们。
听清楚了吗?
女孩们这才明白他的来意,颤声应道:听清了,恩公当心。
少年反手闩上门,借着微光挥剑猛砍数下,铁锁应声而断。
快走!去找家人!少年催促道,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衣衫褴褛的少女们慌忙逃出牢笼。
待所有铁笼都被劈开,少年揉着酸的手臂倚门喘息:得赶紧离开。。。。。。
刚踏出门槛,却见官兵举着火把从四面涌来,叫嚷声撕破夜空:抓飞贼!知府大人悬赏十斤粮!
沧州粮价飞涨,十斤粮食足以让人拼命。不仅官兵穷追不舍,连瘫卧路边的饥民都挣扎着加入围捕。
少年脸色骤变,纵身跃上矮墙,在屋脊间疾奔。
此举虽避开地面追兵,却暴露了行踪。霎时间呐喊四起:在屋顶!快追!
。。。。。。
夜色中,薛家客船缓缓泊岸。
自京城战事平息后,河道虽恢复通航,但商船官船往来频繁,客船只得昼行夜泊。
薛家船只停靠沧州码头,预备补充物资。
舱门一声轻响,薛蟠鬼鬼祟祟探出身来。
少爷留步。守夜家仆拦住去路,夫人吩咐,夜间不得随意走动。
薛蟠眉毛一竖:爷要去茅房,你也敢拦?
家仆面露难色:这。。。。。。倒是没说不准如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