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贾赦。”
“性别?”
披头散的贾赦一愣,茫然抬头。
岳山淡淡道:“就是问你是男是女,记男。下一项,籍贯?”
“京城人士,祖籍金陵,荣国府子孙。”
“为何叛国投敌?”
贾赦似乎此时才清醒些,盯着岳山,诧异道:“岳山?怎么是你?”
岳山冷笑:“正是本官。老实交代通敌之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贾赦癫狂一笑:“说了是死,不说也是死,有什么区别?”
岳山摇头:“错了,说了是死,不说——我让你生不如死。”
不等贾赦反应,岳山厉声喝道:“来人,上拶刑!”
所谓拶刑,便是以绳索穿连木棍,夹住十指,收紧绳索。十指连心,痛彻骨髓。
两名小吏利索地将拶具套上贾赦手指,猛地一拉,惨叫声顿时充斥石室。
“招不招?”
贾赦哀嚎连连,却仍不肯开口。
岳山眉梢微挑,冷笑道:倒是个硬茬子,来人,给他尝尝腐刑的滋味。本官倒要看看,没了那玩意儿,你还怎么逞威风。
当狱医上前查看时,现贾赦早已疼晕过去。
大人,他是昏厥,并非拒不招供。
岳山莫名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不耐地挥手:拿银针扎醒。
尖锐的刺痛让人中穴处的贾赦猛然惊醒,待看清周遭可怖的刑具,顿时泪如雨下。
岳山把玩着刑具,慢条斯理道:瞧见这些家伙什了?若再不老实交代,就先让你尝尝宫刑的滋味。横竖你们贾家在宫里也需要人手,送你进去当差,也算给家里分忧。
如何?想明白了?
贾赦浑身抖地望着岳山,仿佛看见索命恶鬼。目光触及那柄泛着寒光的剪刀,他忽然想通了——即便注定要死在狱中,也绝不能拖着残破的身躯赴黄泉。
我招。。。我全招。。。
早这般识相,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
贾赦涕泪横流,颤声道:是老太太命我去大同府送信。那时康王尚在戍边,老公爷兵败被俘,老太太想通过康王向北蛮求和,换回老公爷。。。
岳山拧眉追问:那后来怎会变成宁国府老将军伙同康王谋反?
康王战败后。。。已无缘储位。。。若秦王登基,定不会与北蛮议和。。。老公爷唯有死路一条。。。
愚不可及!岳山嗤笑,果然是贾家做得出的糊涂事。
贾赦愣住:岳将军此言何意?
老国公戎马一生,马革裹尸乃武人本分。朝廷岂会亏待功臣之后?偏要弄出这等祸事,真是妇人之见。
贾赦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岳山继续盘问:康王离京前毫无反意,回京后却突然谋反。你在大同府时,可现康王身边有何异样?
贾赦突然激动起来:有!有个叫杜恪的幕僚!他当堂与我争执,后来听说。。。正是他怂恿康王起兵返京。。。
杜恪?
岳山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诸多线索。王长史随贾代化一同被俘,但这杜恪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