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办得风风光光,面子挣足了,连太子殿下的贺礼也没落下,如今没了老公爷,反倒比荣国府的境况还要好。
况且,贾赦被抓进大牢已有十多天,至今杳无音信,更不许他们前去探望。
“也不知道内兄那边,还愿不愿意答应琏哥儿的婚事。府里整天死气沉沉的,做什么事都不顺。”
荣国府如今仿佛陷入泥潭,贾政束手无策,后辈中又没一个能成器的,更让人心灰意冷。
不多时,秦业受邀入府,随着送亲队伍一同进了中堂。
贾珍热情地搂住秦业的肩膀,拉他同坐桌。
“亲家,送亲怎么送了这么久?莫非舍不得把女儿嫁过来?”
贾珍笑着打趣道。
秦业颤巍巍地回答:“是小女恋家,多耽搁了一会儿。”
贾珍拍拍他的后背,对同桌宾客炫耀道:“恋家好啊!恋家才会顾家,对不对?”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叫好声不断。
秦业勉强陪笑,坐回席间。
新娘的花轿落在红毯上,在一片欢呼声中,轿帘掀起,一身红袄的宝珠钻出轿子,搀扶着新娘走出来。
新娘踏上红毯,贾家族老担任的司仪高声念道:“新娘下轿迈马鞍,日子安安。”
宝珠扶着新娘,轻轻提起裙摆,跨过了第一道关卡。
接着,司仪又道:“新娘第二迈火盆,红红火火起新程……”
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望着女儿的身影,秦业不禁落泪。
可当新娘走到他面前,准备上台时,秦业猛然一惊:“不对,不对啊!”
他急忙找了个借口,起身去找正在喝酒的秦钟:“别喝了!拜堂的不是你姐姐!”
秦钟一愣,以为父亲喝多了,舍不得姐姐出嫁。
“爹,这种场合可不能开玩笑,不是姐姐还能是谁?”
秦业气得拍了他一巴掌:“那是瑞珠!你看不出来吗?快去找你姐姐!今晚要是找不回来,咱们就全完了!”
……
刑部衙门,
岳山处理完手头事务,故意晾了贾赦十多天,这才着手办理秦王交代的第二桩差事。
想到要审问贾赦,岳山不禁觉得与贾家父子颇有缘分,前些日子刚在秦王府审过贾琏,那小子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在刑部小吏的引领下,岳山穿过大门,径直踏入刑部大牢。
若说秦王府的牢房阴湿霉,刑部大牢则更胜一筹,不仅阴暗潮湿,还混杂着刺鼻的臭气,一开门便令人作呕。
小吏递上一枚香片,恭敬道:“岳大人,用这个挡挡气味。”
岳山微微颔,接过香片,继续向前走去。
刑部关押的多是重犯,罪行越重,牢房越深。靠近门口的,多是些凶徒恶霸,往里则是污吏,最深处则是永无天日的重犯,如细作、叛国之流。
贾赦便被囚禁在最里层的牢房。
岳山站在牢门外,透过小窗望去,只见贾赦瘫坐墙边,蓬头垢面,面色灰败,眼神涣散。
岳山侧头问小吏:“这副模样,还能审吗?”
小吏自信满满,拍胸保证:“大人放心,我们每日检查,定能回话。关久了都这样,泼几桶冰水就清醒了。”
岳山点头:“带他出来,我要审问。”
不多时,贾赦被架入审问室,三桶冰水浇下,果然恢复了些神志。
待旁人退下,岳山开始审问,语气冷峻:“本官乃同佥枢密院事、宣武将军岳山,奉太子之命,审你叛国通敌之罪。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