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一边替林黛玉梳理青丝,一边撒娇道:“姑娘,我还想同您住里间。”
林黛玉忍俊不禁:“好好好,让紫鹃姐姐在外头歇着吧,她倒也便宜些。”
不多时,紫鹃进屋,雪雁得意地挺直腰板:“紫鹃姐姐,今晚还是我陪姑娘睡!”
见她一副斗胜的小公鸡模样,紫鹃笑道:“我本就没想与你争。”
林黛玉换上寝衣,忽而蹙眉,对紫鹃道:“紫鹃姐姐,劳烦你去瞧瞧岳大哥。他素日不饮酒,今日似乎多饮了几杯,若身子不适,还得烦你煮碗醒酒汤送去。”
紫鹃点头应下。今日岳山在王子腾跟前护着姑娘,她早想报答,苦无机会。此刻听了吩咐,忙快步去外间生火煮汤。
林黛玉掩口打了个哈欠。她平日少动,今日先入宫更衣,又奔波搬家,早已倦极。头刚沾枕,便沉入梦乡。
岳山处。
停杯就寝后,他才觉身上异样。
似有一团火聚于小腹,饮酒时尚能压制,此刻却在榻上辗转难眠,浑身烫。
“怎会如此?”
他头晕目眩,只道睡一觉便好。
恰此时,叩门声起。
“岳将军可睡了?我煮了醒酒汤,您用了再歇吧。”
闻得紫鹃声音,岳山强撑起身,披衣道:“有劳了,请进。”
紫鹃轻步入内,见岳山坐于榻边,面色较先前更红,隐隐泛紫。
她惊得掩口:“岳将军,您的脸!”
“脸?”
岳山对镜自照,果然颜色有异,触之滚烫,额角渗出细汗。
“这……”
他亦说不出所以然。
汗珠将凝未凝,紫鹃抽出帕子,上前为他擦拭。
幽香扑面,那团火骤然窜高。
帕未及额,手腕已被攥住。
紫鹃心头剧颤,面红耳赤:“岳……将军……”
对上他灼灼目光,她忽觉晕眩,昔日嬷嬷丫鬟的闲言碎语尽数涌来。
“岳将军,我……”
再回神时,背已陷入锦被,耳畔呼吸沉沉。
紫鹃紧阖双眼,再不敢睁开。
岳山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环住纤腰,紫鹃此刻宛若池中游鱼,全然失了主张。
他深吸一口气,扯下床帏绳带,纱帐徐徐垂落。
……
晨光微露时,
岳山舒展筋骨,只觉通体舒畅。
转头却见紫鹃蜷卧内侧,睡得正熟。
昨夜记忆骤然涌来,他顿时僵在原地。
“我这是?”
身旁响动惊醒了共枕的紫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