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入正厅,岳山先带姑娘们往后院安置住处。
府邸仅一方正院,不似荣国府院落重重。正院宽敞,坐北朝南的主屋分三独门,连同抱厦与暖阁,共五间房。
东西厢房各三间,后通三门,直达花园。
不算倒座厅,正院住上十数人绰绰有余。
立于院中,岳山道:“我住主屋。林妹妹可选东厢或西厢,不必再挤一处。”
林黛玉环顾四周,指向主屋旁的抱厦:“我住那儿便好。”
岳山劝道:“抱厦窄小,厢房更宽敞。”
林黛玉摇头:“小些也无妨。院子大了,人少反倒冷清。”
岳山轻揉她顶,笑道:“随你。先收拾正房,暂住里间。”
“你们去花园逛逛,我差人打扫。”
……
皇城,东宫。
秦王从榻上醒来,按着胀痛的额角问道:“何时了?”
秦王妃端来汤羹,柔声道:“戌时已过,殿下睡了近五个时辰。”
她扶秦王坐起,试了试汤温,才递到他唇边:“补汤,趁热用。”
秦王饮尽,瞥见香几上一叠纸张,问道:“那是何物?”
秦王的目光所及之处,秦王妃会意地拿起那叠纸张,浅笑道:岳山查抄康王府,这是送来的田契地契。
秦王接过翻看,眉头微蹙:竟有这么多?
秦王妃笑意更深:何止这些,光现银就抄出近两百万两。
两百万两?秦王瞳孔微震。
见丈夫这般模样,秦王妃以袖掩唇:怎么,心疼了?若后悔,讨回来便是。
秦王低头轻叹:赏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给岳山的,再多也值得。单是赐他那座由皇家园林改建的四进宅院,就值数万两,若转手出售,价钱更要翻上几番。
只是康王府这般豪富,往日竟未显露半分,实在蹊跷。
秦王妃思忖道:殿下素来不收下属孝敬,康王想必不同。或许另有聚财之道,我们尚未知晓。
秦王颔:确实要再查查康王府的底细。他指向案上锦盒:这里头装的什么?莫非是岳山拣选的珠宝,特意献给你的?
秦王妃摇头:岳山岂是那般趋炎附势之人?这是他从康王府搜出的朝臣边将与康王往来的密信,先送来请殿下过目。
闻言,秦王重新躺下,拉过锦被:改日再看吧,现在看了徒增烦恼。
姑娘,这园子比前院还要宽敞呢。
确实,比起荣国府的后花园也不遑多让。
两个小丫鬟雀跃地游览着新居,为往后的日子欢喜不已。
秋风萧瑟,花木凋零,虽非最佳景致,却给人以无限遐思。
林黛玉未随丫鬟乱走,只沿着最宽阔的路径,穿过游廊来到后罩房,现此处另有洞天——佛堂与书房相邻,自成一方清净天地。
倒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