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这事棘手,眼下先让老太太养好身子,咱们几家才有个倚仗。”
王子腾叹道:“府上如今艰难,王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先前说定琏儿与凤丫头的婚事,也该筹备起来了。”
“王家绝不食言,权当给老太太添些喜气。”
贾赦、贾政听罢面露喜色,连声称好。
贾琏乃贾赦之子,王夫人又是王熙凤姑母,实属亲上加亲。
贾政忙道:“甚好!待老太太病情好转,得了肯,便遣人下聘。”
贾赦亦道:“有您这句话,贾家必不忘这份情谊。”
王子腾摆手道:“何须见外,谁家没个难处。”
正说着,仆从来报宫中有旨。
三人匆忙迎出,见一宦官领着刑部差役立于院中。
贾赦、贾政怔住,王子腾上前问道:“公公有何要事?”
宦官瞥向二人道:“荣国府两位爷摊上事了——可有人往大同镇递过消息?”
贾赦闻言双腿软,险些跌倒。康王之事终究败露。
宦官对差役道:“咱家只传殿下口谕。刑部依律拿人吧。”
差役上前锁了贾赦。他面如死灰,浑浑噩噩被押走。
王子腾对贾政低声道:“婚事尚未禀明家兄,容我先往金陵送信……”
……
颠簸马车内,岳山笑望紧攥袖口的黛玉:“太子妃既待你亲厚,怎还这般忐忑?”
林黛玉低垂眼眸,轻声道:毕竟是皇宫重地,心里总归忐忑。更何况太子妃日后便是皇后娘娘,见了怎能不惶恐。
岳山温柔地抚了抚她的顶:太子妃入主东宫以来,独独邀你一人做客,难道还会为难你不成?分明是极喜欢你的。
林黛玉抬起盈盈秋水般的眸子,迟疑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太子妃为何待我这般亲厚,愈想愈觉不安。
见她愁绪愈深,岳山转开话头:不知紫鹃她们可收拾妥当了,今夜我们或许就能搬进新宅。
想到新居,林黛玉眼中泛起期待。
虽对住了半载的小院依依不舍,她仍轻声道:小院虽清净怡人,但岳大哥既已升任四品要职,往后宾客往来,确实需要更宽敞的府邸。
岳山眼中带笑:太子妃为何青睐于你,我不得而知。但你这样聪慧可人,任谁都会喜欢的。
林黛玉轻抿朱唇:岳大哥又取笑我。
马车缓缓停在宣武门前。
岳山先行下车,放好脚踏,掀起车帘轻唤:林妹妹,到了。
林黛玉款款而出,见岳山伸手欲扶,略作迟疑还是将柔荑搭了上去。
值守的秦王府侍卫见状连忙行礼:参见岳指挥使。
岳山待林黛玉站稳方转身回礼:不必多礼。太子妃那边可有人来接引?
侍卫引路道:东宫的宫女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穿过宣武门,便见一列宫女静立墙下。见到二人,为的宫女领着众人行礼:岳大人,奴婢这就带林姑娘过去了。
岳山颔: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