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状元之才,又比探花更俊,岂不招人嫉恨?当年你父亲簪花骑马游街,何等风光。街边姑娘们喊哑了嗓子,帕子香囊抛得满天飞,更有晕倒在道旁的。要说求亲的人家,当真能从宫门排到城外。
年幼的林黛玉听得双颊绯红,羞怯垂,不再言语。
岳山拍腿大笑:竟有这等趣事,我都不曾听他提过。
夏守忠亦笑道:提什么?女儿都这般大了,他还能反悔不成?再说当年贾家一门两府,老辈余威犹在,贾代善老公爷边关新立战功,堪称京城第一豪门,皇亲国戚也要礼让三分。这才有了榜下捉婿,将林大人抢了去。
至于如今的荣宁二府。。。。。。
夏守忠轻叹一声:罢了,不提也罢。
他抿了口岳山递来的茶,起身整了整衣衫:咱家不便久留,这便回宫复命。对了,还有一事险些忘记,殿下已为你安排了新住处。岳指挥使且收拾收拾,准备迁居吧。
新居?
。。。。。。
离开岳山小院,王熙凤神色恍惚,目光涣散。
平儿低声道:不想那少年果真是将军,还是正四品官职,比多少人家老爷都显赫。二老爷说得不错,确是一桩好姻缘。
王熙凤强自镇定,嘴硬道:既已如此,说这些有何用?
轿至王府,王熙凤随王子腾再入厅堂。
王子腾夫人刘氏关切道:如何了?
王子腾冷哼一声,径自落座饮茶,并不答话。
刘氏转向王熙凤:这是怎的?
王熙凤道:没成呗,人家瞧不上我。
刘氏又劝王子腾:老爷,不成便不成,何必为难孩子。再不济,还有荣国府的琏哥儿,与凤丫头也是相熟的。
王子腾叹道:如今府上乱作一团,去了岂非添乱?
一旁沉默许久的王子胜忽然开口:二哥此言差矣。眼下正该去荣国府。贾家军中旧部群龙无,朝廷失了倚仗易生祸端。两位国公难以出山,军中那些关系利益,总得有人接手。
此人非二哥莫属。有大姐在府里,又有老太太中意的凤丫头过去,岂能亏待咱们?二哥借此机会入主军中要职,也未可知。
王子腾沉吟片刻,连连点头:不错,正是此理。
王熙凤正出神呆,王子腾眉头一皱:走,随我去荣国府。
门房慌忙通传,贾珍仓皇出迎,跪地拭泪。太监展开太子手谕:宁国府贾代化勾结逆党,着削爵夺职,子孙三代不得入仕。。。。。。望尔等洗心革面。
宣毕,太监道:咱家还要去荣国府宣旨。贾珍闻言暗喜——原来官差是冲着西府去的。
恭送天使后,尤氏战战兢兢询问:老爷可还有转圜余地?贾珍抿茶定神:能免抄家已是殿下开恩。罚银与禁入仕罢了,节俭度日便是。
尤氏微微颔,“既不许入朝为官,大爷即便中了也不去任职,只潜心修行。蓉儿更不是读书的料。不过若蓉儿日后有了子嗣,倒还能指望科举或从军。”
贾珍闻言击掌道:“正是这个理。想着家中尚有余财,不如盼着子孙重振家声。蓉儿年纪不小了,该寻门好亲事了。”
说到此处,尤氏又露出忧色。
“可如今家中这般境况,哪有好姑娘肯嫁过来?”
贾珍挑眉道:“再落魄的门第也比寻常人家强,求着结亲的多的是。你且瞧着,我定能寻门好姻缘。”
“对了,去探听西府出了何事。”
……
荣庆堂内,
王熙凤守在病榻前照料贾母。
贾赦、贾政与王子腾在外间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