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妃泪眼婆娑,扑进秦王怀中哽咽。
秦王费力地抚了抚她的头,勉强笑道:“去吧,莫让这些小辈看了笑话。”
秦王妃转头看向岳山,想到自己妆容已花,面上略显窘迫。
“殿下务必保重。岳将军,拜托了。”
岳山点头:“王妃放心,此乃卑职本分。”
秦王妃向岳山盈盈一礼,才由宫女搀扶着离去。
待她走后,秦王长出一口气:“事不宜迟,先去大堂。”
路上,秦王问岳山:“你是如何看出康王府有问题的?”
“殿下未留意,那胡人女子听得懂我们说话。那铜壶似是传说中的鸳鸯转心壶,可倒出不同酒水,机关在壶底,故那胡姬倒酒时遮掩。”
“殿下不谙此道,不知也属正常。工匠之术深奥,更甚武道,实不该轻贱匠人……”
——
岳山扶着秦王赶到正堂时,堂内已人声鼎沸。
除秦王府众人外,附近闻讯赶来的文官及秦王一派皆聚集于此,商议对策。
“殿下!”
一声呼喊,众人顿时噤声,齐齐望向门口。
见秦王虽气色不佳,却仍能站立行走,众人忙跪拜行礼:“见过殿下!”
“免礼。”
秦王缓缓脱离岳山的搀扶,双手拄剑而立。
“今日之事,诸位想必已知。但孤仍在此,便证明他的奸计未成!然我等不可松懈,一计不成,他必再施毒手。既已行此恶事,他便只剩宫变一途!”
诸位大人,今日且先回府闭门不出。待明日孤王凯旋,自当召诸位入朝议事,那时方是诸位施展才华之际。眼下情势紧迫,诸位离去为妙,迟则恐生变故。若是孤王不幸落败,即刻销毁与王府往来文书,保全自身,继续为大昌江山效力。
满朝文官闻听秦王此言,无不潸然泪下。
他们深知秦王乃行伍出身,素来直来直往,这番话字字自肺腑。
殿下,武运昌隆。
愿殿下早日入主东宫,执掌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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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文臣尽数离去,秦王环视厅内仅剩的心腹,直截了当问道:锦衣卫有何消息?
东方治上前禀报:康王府已派兵控制皇城宣武门,意图抢先入宫挟持陛下。京营兵马正自东门入城,距此不足半炷香路程,显是冲着我们而来。
京营来了多少人马?
约五千余众。
秦王府仅有八百亲卫,若被京营围困城中,待康王掌控宫禁,便成瓮中之鳖。
虽形势危急,府中将士却面无惧色,静候秦王号令。
岳山,你有何见解?
一直沉默的岳山闻言出列:京营无诏擅动,已失大义,不足为虑。当务之急在于宫中,只要击溃康王,大局可定。
秦王颔:正合孤意。
略作沉吟,肃然道:今夜由岳指挥使统领八百亲卫,入宫平叛。诸将须听其调遣,违令者,可先斩后奏!
言毕,解下佩剑交予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