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谋士王长史和杜恪等人,王府亲卫统领孙启也在场,还有几名魁梧壮汉。
这些壮汉的装束与寻常汉人不同,身披兽皮制成的衣物,露半边臂膀,鼓胀的肌肉如猛虎般虬结,一看便知是悍勇之士。
久经沙场的老将孙启望向他们时,眼中也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康王环视四周,皱眉问道:“唐骁何在?”
王长史连忙躬身答道:“唐大人染病多日,至今未愈,方才派人探视,仍卧榻昏睡。”
康王轻哼一声:“罢了,不必管他。兀良哈阿泰,方才你已见识过岳山的剑术,自问能否挡住他?”
见识过岳山实力的康王已不奢求有人能击败他,只盼能拖住片刻,再以箭雨将其射杀。
兀良哈阿泰拧眉冷哼:“区区剑术何足挂齿?真正的勇武当在马背上见分晓!”
孙启沉声提醒:“岳山不仅剑术群,枪法与军阵造诣更是深不可测。我曾与他短暂交手,仍摸不清他的底细。”
兀良哈阿泰斜睨孙启,对瘦小的汉人满是不屑,傲然昂道:“你可曾见过我全力出手?”
孙启坦然道:“未曾。”
“既未见过,怎敢断言我不敌岳山?我乃北蛮第一勇士,兀良哈部更是草原最强部族,大汗既派我等入京,岂会误了康王大计?”
康王抬手打断:“够了!事已至此,唯有战决。你们去后院整备兵器,随我直奔宣武门。王长史、杜主簿,即刻联络城门守军,引京营入城!”
众人齐声应诺:“遵命!”
……
荣国府,荣庆堂内,
夜色已深,贾母却未就寝,仍端坐于太师椅上,手拄拐杖,呼吸沉重。
身后的鸳鸯轻声劝道:“老祖宗,连日操劳,今日早些歇息吧?”
贾母摇头:“今夜关乎贾家存亡,如何能安睡?你们年纪尚小,不懂外头风云,且去歇着吧。”
鸳鸯依依不舍,频频回望。
贾母又道:“放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况且,我那两儿子也该来了。”
话音未落,贾赦与贾政已疾步踏入堂中。
鸳鸯向二人行礼后,带着丫鬟们退出,将门严实掩好。
贾赦双手微颤,激动道:“刚得消息,秦王从康王府仓皇逃出,京营即将入城!”
贾母呼吸一滞,缓缓道:“终于来了……贾家等这一日太久了。”
若康王成事,贾家便是从龙功臣,富贵荣华又可延续数代。
贾府虽无出众子弟在外闯荡,但此番得了喘息之机,便可盼着族中再添有能为的男丁,门楣也不至于衰落。
“若此事能成,东府虽占功,但你们的父亲终能归来。于我府上亦是天大的喜事。”
“还有那岳山……”
贾母长舒一口气,又道:“且在这屋里陪我这老婆子等等,权当守岁了。”
贾赦、贾政连连点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贾母所言非虚,此事若成,贾府当真如过年一般欢庆。
……
秦王府内,秦王气色已恢复几分,全赖府中珍藏的珍稀药材。千年人参也只取最精华的一段入药,余者皆弃。
除秦王府外,便是宫中怕也难有此等手笔。
在岳山搀扶下,秦王已能勉强走动。
他对秦王妃道:“你先下去吧,今夜凶险,去避一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