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乐曲转为急促,柳湘莲的剑势愈迅猛,如狂风暴雨般袭向岳山。
剑招狠辣,招招直取要害。
然而,岳山的经验远柳湘莲所想。他身形闪转,从容避让,偶尔几招反击,便逼得柳湘莲转攻为守。
柳湘莲不甘示弱,猛然欺身上前,剑锋直取岳山要害,意图以命相搏。
岳山未料他如此悍勇,仓促间挥剑格挡,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这一剑逼得岳山阵脚微乱,柳湘莲趁机再攻,虚招诱敌后骤然变式,剑尖直刺岳山腋下空门。
高手相争,瞬息万变。
岳山很快稳住心神,从容应对。柳湘莲虽抢得先机,却难再占上风,反被岳山山厉的攻势逼得节节后退,虎口震得麻,气力渐衰。
柳湘莲咬牙双手握剑,目光灼灼盯着岳山,誓要拼死一搏。
康王见状急呼:“柳二郎,不可逞强!”
柳湘莲挥袖冷喝:“胜负未分!”话音未落,他已闪身游走,将岳山引至场边。
剑光倏然一折,借宫灯反射直刺岳山双目。电光石火间,柳湘莲纵身跃起,全力劈斩而下!
岳山却早有防备,闭目反手格挡,卸去力道。柳湘莲剑势失控,重重劈碎地面石板。
未及回神,岳山猛踹其腕,再一记鞭腿将他踢飞。佩剑被挑飞,寒光擦着柳湘莲耳畔钉入石阶!
琵琶弦断,满堂寂然。秦王击掌大笑:“精彩!”
众人慌忙抬走柳湘莲。经过岳山时,他喘息道:“是我输了……心服口服。”
岳山收剑而立:“你不错,只是遇到了我。”
侍从清扫碎玉,康王叹道:“岳指挥使武功盖世,皇弟得此良将,令人艳羡。”
秦王举杯笑道:“皇兄若喜欢,明日便将赌注奉上。”
康王摇头饮尽:“愿赌服输。只是可惜那匹好马……”
见席间无伏兵,秦王戒心渐消,暗忖康王或许真有修好之意。
岳山归座,秦王低声道:“你的剑,比从前更利了。”
岳山轻抿一口清茶,缓缓呼出一缕白雾,道:“非是我武艺精进,实乃府中之人,不配我全力施为。”
秦王微怔,继而抚掌大笑:“好!孤就欣赏你这般狂傲性情。”
岳山眉梢微挑,“臣所言句句属实。”
丝竹声渐起,席间复又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康王已醉眼朦胧,仍拉着秦王絮叨:“皇……皇弟,还有一桩稀罕物,定要与你共赏。”
他击掌高呼:“来人!将那宝贝呈上。”
只见先前领舞的胡姬手捧铜壶款步而来。
康王眯眼笑道:“此乃失传已久的醽渌美酒,世人皆道绝迹,偏教为兄觅得。魏郑公亲酿,三五年方成,为兄也仅存一坛。今日特与皇弟分享,莫嫌为兄吝啬。”
又是酒——秦王脊背陡然绷直。
胡姬正欲为秦王斟酒,康王忽抬手阻拦:“且慢!规矩不可废,先为本王满上。”
侍女们簇拥着胡姬转向康王案前,碧绿酒液倾入玉杯。
康王高举酒杯向秦王示意:“瞧这翠色!若非酒香扑鼻,本王还当是呢。”
“不过皇弟宽心,”他仰脖饮尽,咂舌回味,“为兄试过,确是琼浆玉露!”
待侍女引胡姬转向秦王时,秦王紧绷的肩线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