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夫人扑到榻前,攥着贾母衣袖哭道:老祖宗,大爷刚赴边关就遇上这事,如何向康王交代啊。。。。。。若他有个好歹,媳妇也不活了。。。。。。
贾母瞧着这不成体统的长媳,只觉疲惫:康王殿下明察秋毫,岂会妄加罪责。且等赦儿回来再议罢。。。。。。
宝玉哭着扑进贾母怀里:老祖宗,孙儿要留下伺候您。
贾母慈爱地摩挲孙儿后颈:好孩子,就依你。。。。。。
雕梁画栋的荣国府,此刻竟显出几分颓唐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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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府中,
送走贾赦后,康王连日心绪难平。
这条不归路,恰是通往龙椅的捷径。
这日清晨议事堂,
心腹幕僚杜恪正在进言。
果然如我们所料,陛下未收兵符,便是留了余地。
祸福相倚,此番虽败,却暗藏契机。
康王振作精神:愿闻其详。
杜恪捋须道:虽折损兵马,但具体数目外人难知。眼下当务之急是扩充武备。秦王府亲兵之所以骁勇,全仗精良铠甲。
殿下也需暗中蓄养死士。
康王沉吟:甲胄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
忽有侍从来报使者到访。
康王与杜恪交换眼色,转入后堂。
亲卫引着个披兽皮的虬髯大汉入内,羊膻味顿时弥漫厅堂。
杜恪掩鼻笑道:壮士如何称呼?
来人环顾四周,径自坐上主位,啜了口茶又呸出:汉人的马尿!还是抢来的宅子舒坦,比可汗的帐篷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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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恪强忍嫌恶,挨着蛮人坐下:可曾带来文书?
蛮人随意地挥了挥手,满脸不屑地打量着瘦弱的杜恪,没有那玩意儿,我家大汗说了,想和谈不是不行,但你们得拿出足够的诚意!
吐吉可汗想要怎样的诚意?
蛮人直截了当:钱、粮、盐、丝绸,好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见谈判进入正题,杜恪也不再绕弯子:这些都好商量,不过我家殿下也有条件。
蛮人眯起眼睛,冷笑道:这才是问题。先别谈你的条件,说说你们以什么名义给?我家可汗要的是岁贡。
杜恪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看似粗鲁的蛮人竟如此精明。
岁贡之说始于宋朝,是用银钱换取和平,甚至南宋还要向金国称臣。这对大昌王朝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杜恪正色道:岁贡只有大昌皇帝才有权决定,殿下只是亲王,怎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康王找我们议和,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吗?我们可汗听说大昌皇帝病重。万一哪天驾崩,康王不在京城,让秦王占了先机,那咱们可就白忙活了。
我们也不希望秦王上位,那家伙不好对付。只要康王答应登基后兑现岁贡,我们就帮他。
杜恪仍坚持道:最多以兄弟之邦的名义相助,具体数目要看你们的诚意。
蛮人轻蔑地瞥了杜恪一眼,汉人狡猾,我们蛮人说到做到!
这时,内室传来两声罄响,是康王同意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