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愿意!”
话音落下,他便要屈膝,对着沐瑶跪下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庄重的,表示效忠的礼节。
然而,他的膝盖,还没碰到地面,就被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
是沐瑶。
“大哥,这是做什么?”
“娘娘……不,云娥,你为我指明了前路,为这天下苍生找到了一条活路!渊亭……渊亭愿为您,为这天下,肝脑涂地!”沐渊亭激动地说道。
沐瑶摇了摇头。
“我们要做的事情,叫革命。”
“我们要追求的,是人人平等。”
她松开手,后退一步。
“跪拜,是旧的礼数。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迫和羞辱。”
“大哥不该跪我。”
“这天下的百姓,也不该跪任何人。”
沐渊亭僵在了那里。
他看着沐瑶,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人人平等。
不跪任何人。
这几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过去二十九年所学的所有圣贤书,所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纲常伦理,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是啊。
既然皇权本身就是错的,那依附于皇权的所有规矩,自然也都是错的。
他恍然大悟。
他缓缓直起身,那根在官场上,在现实面前,被压弯了许多年的脊梁,在这一刻,重新挺得笔直。
“我明白了。”他郑重地,对着沐瑶,躬身一礼。
不是跪拜。
是平等的,同志之间的敬意。
沐瑶接受了这一礼。
“那么接下来,就麻烦大哥了。”
“请讲!”
“我们要成立一个政党。”沐瑶说出了一个全新的词汇:“一个以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为纲领的组织。”
“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朝堂上的,失意的官员。市井间的,被压迫的百姓。军队里,心怀不满的将士。”
“等到时机成熟。”
“一举,废除皇权!”
沐渊亭听得热血沸腾。
“好!”
“我立刻就去办!”
他一刻也不想等了。
这个腐朽的,吃人的世界,他一天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
北境,沧州。
王府之内,炭火烧得通红,却驱不散陈庆之眉宇间的寒意。
灾情,算是暂时稳住了。
几十万张嗷嗷待哺的嘴,总算是有了一口热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