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魃豹先前還曾經提到——登到那峰頂去,便會有無上好處。
糯米並沒有在追問魃豹,也就無從得知魃豹口中的「無上好處」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可只要一想到此處,她便是又忍不住心中一熱。
特別是眼看著在此處山腰之中,這些修士弟子打坐修煉,面上已是慢慢籠上了層淡金,眼看著是得到了不少好處,便就連糯米這尋常見慣了縹緲幻境一類地方的修士也忍不住心神微動。
這地方實在太過神奇,精妙之處更甚,叫她也很有些目不暇接的感覺。
若要說此處山腰之間能有什麼奇異好處,她是絕對相信的,更何況這話出自魃豹之口,就更是叫人覺得此話當真有種叫人信服的魅力。
即便是魃豹不這樣講,糯米也是覺得這地兒能對修煉之人帶來無盡好處。
唯一叫她為難的,卻也就是面前這一群千仞宗的弟子了。
糯米此次隨同隊伍一塊兒到這外邊來歷練,雖說是想要報復清明真人同花眠二人,可實在也是存著要保護這些修士弟子的意思的。
上山以前將話講得再滿當,可當真要叫她棄下這些弟子不顧,獨自朝著山上爬去,她自問也是無法做到。
柱子眼看著糯米麵上露出糾結之色,微微一皺眉頭,小聲道,「魃豹說,這對他們好。」
「他們是絕不可能爬到頂峰上去的,這我知道。」糯米微微一抿唇,神色之間終於露出了一些無奈來,「可叫我就這樣將他們拋下,這不是就相當於親手將他們推去送死麼。他們如今也沒帶得多少東西。光是叫他們留在此處,就是我放下些東西,他們恐怕也難逃一死,我又怎能如此棄他們不顧。」
糯米轉頭瞧了一圈那些靜靜打坐的修士弟子,面上卻已是露出苦笑來。
她並不是不明白其間道理緣由,只是心念總也難平罷了。
柱子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朝著她伸出了手去。
糯米一怔,苦澀的笑容稍微收斂了些。她猶豫一陣之後,終於還是將自己的手輕放到了柱子掌心當中。
柱子的手是那樣的寬大,掌心當中有層厚厚的老繭。糯米一手握上去,只覺是連那忐忑不安的心都交付到了柱子心上。
只要一想到這師兄在自己身邊,她就是一陣安詳,卻也當真怪異得緊。
不等糯米再開口,柱子卻是已經幫她下了決定,「走吧。」
糯米的心情本已經緩和了一些,聽了柱子的話,頓時又是愣住,小聲問,「走?現在?」
「是。」柱子應了一聲。
他說話的時候,人已經站起。在這濃密的仙霧奇風當中,柱子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塊巨大的山石,毅屹立在這山上,叫人看著十分有安全感。可他這時候站起來,到底是太過出乎糯米的意料,倒叫糯米一下就呆住了。
柱子卻哪裡管糯米現在的心情,一手拉著糯米,已是開始四下張望,然後朝著那幾位靈蓮仙子和魃豹招了招手。
「他們……」
糯米本想說他們那些傢伙可都是在打坐修煉,哪裡會理會這麼隨便的一下招呼。可她話還未曾說完,就見到原本一直靜靜坐著修煉的魃豹同四位靈蓮仙子「忽」地一下站了起來,也沒驚擾到其他修士,眨眼之間已是走到了他們面前來。
她那想要說的話瞬時就又憋了回去。
「走?」魃豹這話顯然是對著柱子說的,開口的時候甚至就沒扭頭去看糯米一眼。
糯米只覺氣悶,卻又很是無可奈何。
「走。」柱子輕輕點頭,回答同樣簡潔。
二人就好似是對了什麼暗號一般,各自說了一個字,就轉身開始朝著山路又走了過去。那四位靈蓮仙子卻是連一個字也沒有冒出來,只是跟在他們後邊,在空中飄蕩搖曳著前進。
糯米被柱子牽著走了好幾步,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趕緊就喚住了柱子,頗有些哭笑不得地講,「等等等等!咱們就是要攀到那頂峰上邊去,卻也不是這樣著急的吧?」
回答她的卻並不是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