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要再去深思魃豹的行為,恐怕是要連她自己都禁不住陷進去。
她是已經有了柱子師兄在身旁,卻又何苦再去招惹魃豹。
有了這樣的心思,糯米乾脆就只是將魃豹當做是個要好的夥伴,更知對方性子彆扭又好強,所說出來的話,絕不會是些無的放矢的廢話,於是便細細思索了起來。
柱子自認腦子絕沒有糯米這小師妹靈光,可見糯米滿臉煩惱的模樣托腮沉思,卻也是跟著在旁邊細細回想起先前魃豹的話來。
魃豹此刻已是坐到一旁去,正安安靜靜地入定修煉,完全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討論當中。
他修煉的姿勢在二人看來,其實是很有些怪異的。許是因為本體是只豹子的緣故,魃豹在修煉的時候,並不像尋常修士那般盤腿而坐,而是用著一種相當隨性的姿勢。糯米曾偶見過好幾次他修煉時候的模樣,每一次似乎都有著微妙的差別,卻又有著說不出的一致,看著都叫糯米覺得好生疑惑。
不過,魃豹有著自己的修煉方式,卻也是無需糯米多去擔心的。
她稍微注意了幾次魃豹的修煉,便已經發現這傢伙的修為在緩慢地增長著——這種增長度放到魃豹身上可以稱得上是緩慢,但若是放到旁的那些修士身上去,便已經是一日千里的飛發展了。畢竟這可是肉眼可見的進展,每一日都能夠對此有所感應,哪裡是可以稱得上是普通的修煉度。
只不過是糯米一想到魃豹原先應當是有著如同蛟蘇青那樣的修為,再以魃豹如今修煉的度去比較,便覺得這當中可是差著有好遠,更不是短時間之內能夠彌補回來的,頓時覺得萬分遺憾。
只可惜她自己如今也是沒辦法對魃豹提供太多幫助。她如今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便是默默為魃豹再提供一些丹藥。叫她慶幸的是,她所提供的丹藥至少還是能夠幫助到魃豹的。魃豹偶爾甚至會主動地向她提出幾種丹藥的名字來,無不是些連在古書上邊都難以翻找得到的方子。
可等糯米當真花費心思將那些丹藥煉製出來以後,對魃豹的好處卻也是顯而易見的。他那時候的修為增長,即便是放在魃豹身上,也可說是迅猛無比。
能對魃豹提供這樣的一點兒幫助,糯米也是已經覺得心中高興。
魃豹卻好像早就對糯米失去興致,平日除了偶爾在糯米身邊轉悠一會兒,再沒有多少時間是就跟在糯米身邊的。可他這樣的做法實有些太過明顯,反倒是叫糯米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她又不是傻子,走啊就感覺出來了魃豹只是為了要叫她安心,才這般做派。若是心中當真沒有了記掛,他又何苦還三五不時地在糯米身邊轉悠。
可這些話,終歸是再不能說出口的。
糯米又拿眼睛瞅了魃豹好幾次,最終還是心中嘆氣,將目光又收了回來。
柱子看著糯米的模樣,心中也是大致明白她的心思的。可如今這狀況,柱子就是再明白,卻也只能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憨實,叫糯米以為他什麼都沒想清楚才好。如此一來,三人也就不必尷尬了。
糯米一回過頭來,便是見到柱子在用一種十分溫和的眼神看著她。
明明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糯米心中卻忽地就升起了一股內疚的心情來,好似自己方才的回頭張望的所為如同背叛了師兄一般。
柱子雖沒問她任何事,糯米自己心中卻終歸有些惴惴不安,趕緊岔開話題,道,「師兄,你瞧著這地方如此奇異,仙霧也是對大傢伙兒都有好處的。你說,我要不要將藤小橋他們都喚出來,好讓他們也跟著吸收一些靈氣?」
她這話說得很有些慌亂,岔開話題的意思實在太過明顯。
柱子卻也沒有戳穿她,反倒是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搖搖頭,小聲講,「太打眼。」
糯米本也就只是說出來好轉移兩人的注意力,也並沒有堅持的意思。聽了柱子這樣講,自然也就不會勉強,點點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兩人不再對魃豹多發表議論,很快就又開始重想起方才魃豹所講的那些話上邊。
——將所有修士都拋在此處,他們二人搶著攀到山頂上去。
到了那頂端,不知道是怎樣的一種風景。
每每想到此處,糯米都禁不住心中一盪。
她是絕對要攀到峰頂去的,只是卻沒辦法果斷地就舍下這樣一大群千仞宗弟子。如今一想起魃豹所講的話,瞬時便是一陣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