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們自身尋求生存的本能所殘存著的最後一點兒有序的行為了。
光是就這樣在外頭飄散,魂元很快就會消散。可若是能夠進入到糯米手中的素玉裡邊去,魂元便能夠暫時殘存下來了。就好似當初魃豹的魂元停留在糯米的玉瓷瓶當中一樣。若是能夠進入到那裡邊去,再慢慢兒修煉,說不準是能夠像魃豹那般,修煉成個鬼修的。
魂元可不會想太多,唯有是按照本能行事。此刻覺得進入到那素玉當中去方始能有活路,便就紛紛朝著糯米的方向擁擠著飄忽了過來。
「師兄師兄,離那些東西遠一些。」
糯米眼看著那些魂元飄過來,頓時也有些著急,趕緊喊柱子再同那些黑暗中的妖物拉開更大的距離。
她是眼看著那些魂元在飄忽過來的過程中,受到聲音的干擾,身上原先就已經存在的一些裂痕被震得更大,眼看著就像要碎裂開來一般,實在是嚇人得緊。
柱子這次甚至都沒有開口回應,只是一下抱緊了糯米的腰,手上龍鱗揮舞得便就如同旋風一般。只見他手臂微抬,猛地用力,龍鱗在他手中微微一顫,忽地發出這麼聲如同龍嘯一樣的聲音來,一下就將外頭所有吵雜的聲音全都壓了下去。
被柱子挑選做盾牌的這一片龍鱗之上,所蘊含著的真龍氣息可說是整個骨妖身上最為濃厚的了。
骨妖已經由真龍龍骨化為妖物,本就沒有了多少神識,更不可能再有意識地去用到身上的真龍氣息。最初所發散出來的靈壓,不過是它身上那些真龍氣息所自動形成的威壓罷了。若是這骨妖還是一頭完整的真龍,能夠操控體內的真龍氣息,他們這些修為不到家的修士哪裡還能夠放出什麼法術來,早就被嚇得尿了褲子,連爬著逃走都做不到了。
而此刻柱子彈響龍鱗所發出的這聲龍嘯之中,卻隱隱是藏有龍威之怒,一下就衝破了黑暗,只插入天地當中,餘音不住。
糯米只覺得腰身一軟,要不是柱子還環著她的腰,她可都要好當場就跪下去。
「嘰嘰——!」
「嘰——!」
「嘰嘰嘰嘰——!」
在龍鱗之後的黑暗也好像跟著被這聲龍嘯吹散了一些糯米隱約在那裡邊見到了好幾個模糊的影子,顫抖著發出悽厲的尖叫來。聲音明明還是同方才一模一樣,可卻再不會給糯米任何刺耳或是蠱惑之感,只覺得這些聲音當中充滿了驚恐,好似是在求饒一般。
「閉眼。」
柱子在糯米耳邊輕說了一句。
糯米一怔,卻仍是本能地按照柱子所說的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她就感覺眼前好似有十分強烈的白光閃過。她縱然已經將眼睛閉得緊緊的,卻還是感到眼皮一陣刺痛,猶如針扎一般。閉目的黑暗之中,更是晃過無數光斑,差些沒將她直接就晃得頭腦發痛。
她倒是好奇外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卻到底是記得師兄的吩咐,更知道這時候睜開眼睛,說不準都要被這白光刺瞎,只能是努力將臉扭轉了個方向,好讓眼睛不那樣生痛。
這痛卻也只持續了十分短暫的一瞬,緊接著就忽地又消失了。
柱子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也正是因為知道師兄不會讓她遇到危險,糯米才敢在這時候仍聽柱子的話,將眼睛閉得緊緊的。
刺痛的感覺一消失,糯米就聽得身後又傳來了柱子的聲音,道,「好了。」
糯米趕緊就將眼睛睜開了。
她以為她自己最先所見到的,應當是那片刺目的白光。然而,在她睜開眼睛以後才發現,在她身邊根本沒有什麼光亮。反倒是原本跌跌撞撞的修士們,連同著那不可一世的骨妖,此刻都好像是渾身發軟一樣,癱倒在了地上。
就連那些原本應該毫無知覺的魂元,此時都已經紛紛落在了地下,正在微微顫抖著,好似還掙扎著想要飄起來,朝著糯米所在的方向過來。
糯米又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