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卻還是趕緊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思,環視了一下四周的那些修士,挑了個看著面熟的傢伙,又將自己的問題再問了一遍。
「啊……啊?」那個被問到的修士並不是千仞宗的弟子,他稍微慌亂了一下以後,這才有些乾巴巴地回應道,「就是在下午的時候,隊伍本應是迴轉來歇息的,卻一直沒有見到蹤影。我們這才剛出來找呢,那些……那些散修就已經過來了,然後一下子就同我們吵了起來。」
這修士面上的神色微微動了動,顯然本是想要說什麼攻擊的話的,卻是因為瞥了一下糯米的臉色,這才將差點兒要脫口而出的稱呼給憋了回去。
「胡說八道,哪是我們先拉扯這你們的,分明就是你們先開始指責咱們的好吧!」
散修那邊馬上就傳出了不認同的聲音來。
糯米一看這又要吵起來的模樣,趕緊就朝著兩邊修士都擺了擺手。
用不著她開口講話,柱子已經橫跨了兩步,直接就攔到了那兩方修士當中,微一抬手,就將那兩邊的修士全都擋在了兩邊。
宗午德這時候還在旁邊瞧著呢,見到柱子這樣身形龐大的體修忽地站出來,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
他方才當然也已經注意到了柱子,甚至有那麼一瞬,還從柱子身上感受到了龐大的壓迫力。他只是沒想到,這個看著如同高山巨石一般的體修,竟是聽從糯米這個小小的女修指揮的,不免又是將糯米再高看了幾分。
「別吵了。」
柱子難得開口,聲音低沉,卻是如同雷轟地裂一般,一下就讓兩邊的聲音都跟著靜了下去。
「……是啊,咱們這吵著……也沒啥用處。」
許久,才有修士這樣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糯米一看,雙方這總算是都安靜下來了,這才點點頭,又看向了那些散修的方向。
過來歷練的修士,糯米大都看著眼熟,也知道問題該拋向什麼人。可那些散修隊伍裡邊,卻幾乎沒有哪個是糯米覺得眼熟的了。
她也就只是在最初跟著隊伍碰到玄天閣舊址邊上的時候,才見過一次那些散修罷了,往後就再沒同那些散修有過什麼接觸,這時朝著散修隊伍裡邊一掃,倒是有一多半是不認識的,目光也就沒有落到哪個特定的修士身上。
那些散修一看這情形,稍一想想,也就清楚糯米這是什麼個情況了,便相互看了看,交換了好些眼神,這才終於從中走出來了一個散修來,同糯米他們稍微介紹了一下他們那邊的事情。
他們這些散修同歷練的隊伍不同,平日是不會隨便四處亂跑的,所以他們發現自己附近有人失去蹤影,倒是要比對方要更早一些。
只不過,他們這些散修之間有些是相互認識的,約著一道來挖掘什麼東西的,去也有完全就是孤身一人前來的獨行俠。那樣的散修就是突然就消失了,卻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所以,這些散修雖然發現得早,卻並沒有比歷練隊伍這邊更早的行動。直到後來,他們漸漸地發現身邊有越來愈多人失去了蹤影,這才發現狀況好像很有些兒不對,於是趕緊地就出來尋找了。
沒想到他們才剛離開沒多久,就遇上了同樣在附近徘徊著的千仞宗弟子等人,也說不好到底是哪邊先開始指責對方,又或是他們雙方本就已經在心中藏滿了敵意,這麼一相遇一吵鬧的,就在相互指責當中約定了比斗。
「怎麼,是你們自個兒要比斗的麼?」
糯米半扭回身子,朝著後頭的千仞宗弟子們瞥了一眼。
她可沒什麼立場去同那些同盟一類的修士講話,所以這話最後也就是輕飄飄地落在了那些千仞宗弟子身上。何況,最後受傷的也是她千仞宗的弟子,說著這話的時候,自然也就是默默地看著他們。
那些千仞宗弟子頓時露出了分外不好意思的神色來。
有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弟子慚愧地回了一句,「是我們沒有攔住。」
同門受傷,他們自然也是覺得心中難受。
何況這是雙方約好了的比斗,根本也不是對方偷襲,就是心中不滿,卻也沒辦法說對方什麼不是。
糯米倒是沒再在這比斗的事情上邊糾纏,只是微微點點頭,表示了一下自己知道以後,便將比斗完全放到了一邊去,轉而說:
「比斗的事兒暫且不提。既然咱們都是要來尋人的,何苦相互扯後腿。不若是一塊兒來找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