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些亂鬨鬨搶著講話的聲音當中,糯米好不容易終於聽明白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自家這邊說是有一隊人失去了蹤跡,並不是隨口瞎說的。糯米先前覺得應當在人群中的清明真人同花眠那些人,便是在那隊失去蹤跡的修士隊伍當中的。
田甜是提議要到這邊來歷練的人,也是她自個兒神秘地向各個修士提起那些光怪6離的寶物來的。即便她自己本意並不是要來尋找這些寶物,可卻日日被那些修士纏著,也就只能是帶著那些修士去尋找她所承諾的那些東西了。
糯米並沒有加入到那個隊伍裡邊去,可每日傍晚的時候,坐在篝火旁邊,聽著身遭的修士弟子們興奮地說起白日曆練的事情,她也漸漸是對那隊伍所要尋找的東西有了一定的了解。
他們想要找尋的,是一處隱秘的歸所,又或是原先被玄天閣藏起來的一處縹緲幻境。
根據修仙界的傳言,六大門派中的每一家,都分別藏著一處唯有他們自家內門弟子才能夠進入的縹緲幻境。那縹緲幻境本就是上古禁地,在如今的修仙界更是顯得愈發珍貴。
糯米雖不在意,卻也知道這東西是有多珍貴。於是那些千仞宗的弟子們加入到隊伍裡邊去四處尋找那縹緲幻境的時候,她也並沒有加以阻攔。
她甚至還想過要加入到那個隊伍裡邊去。不為尋找那個不知在何處的縹緲幻境,只是想要如同她自己所講的那樣,要護著自己門派裡邊的那些弟子們。
可後來也是瞧見了柱子的態度,又發現那隊修士跟在田甜和花眠後頭,總也沒鬧出什麼問題來,這才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今那隊修士突然就是去了蹤影,一時之間,糯米也不知道自己這是該覺得慶幸,還是該後悔自己沒有跟著在那些弟子身邊。
而就如同他們這邊消失的修士隊伍一樣,盤踞在玄天閣舊址裡邊的那些散修也聲稱他們也消失去了一小群人。他們那些散修同來歷練的隊伍可不一樣,尋常也不會在外頭四處走動。這麼忽然就消失了,倒是比糯米他們這邊的修士隊伍更顯離奇。
而且,因為他們這些散修不會隨意四處走動,這時候突然就是去了蹤影,這些散修相互一溝通,馬上就懷疑起了糯米他們這群突然出現的歷練隊伍來。
「咱們在這玄天閣已經待了好久,從來也沒有過誰就突然消失不見的。可你們過來還沒幾日,咱們這兒就突然不見了人。你要說跟你們沒關係,真有人能信?」
散修那邊亂鬨鬨的,這句話卻還是清晰地從人群當中傳了出來。
這句話一出口,歷練隊伍那頭瞬間就傳出了喝罵的聲音,顯然是對這種說法相當不滿。
糯米正站在雙方中間聽著兩邊的話,聽見了這一句,馬上就微微皺了皺眉頭。
她倒沒有偏向歷練隊伍的意思,可如今雙方都有修士不見,歷練隊伍還沒說什麼,散修們就已經這樣認定了,當然會讓人心生不滿。
不管怎麼說……
糯米又是抬頭,朝著四周的修士張望了一圈。
在她周遭站著的,是一個又一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有些在爭吵著,而有些則是靜靜地看著四周,微微皺起眉頭,露出個思索的表情來。僅僅只是看著這些人的話,糯米完全沒辦法從中看出什麼來。
有人在撒謊嗎?
又或是說這其中當真有什麼異樣?
糯米看不出來。
既然看不出來,糯米便就不去勉強自己了。她到底不是個適合管事兒的人,當了千仞宗那麼久的副掌教,也從來不曾多做點兒什麼。並不是因為有了蕭景言的存在,她就故意要偷懶,而是因為她自己本身就對這些事情沒什麼天賦。
她喜歡靜靜呆著,靜靜修煉,靜靜煉丹。
不過如今顯然是沒辦法再那樣安靜下去。
「人是什麼時候消失的?」
糯米總算是開口說了一句話。
在亂鬨鬨的吵鬧聲音當中,糯米的聲音顯然算不得什麼,甚至就比其他那些修士的聲音都還要更輕一些。可就是這麼個輕飄飄的聲音,卻是一下子就落入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裡邊去,緊接著,那些修士就跟著都閉上了嘴,紛紛朝著糯米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這麼一群修士當中,糯米的修為層次是最高的,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也是最強悍的。於是,在她開口的時候,周遭那些修士便都紛紛止住了爭吵,紛紛看著糯米想要說些什麼。
這一時之間被人這樣重視著意見,糯米反倒是有些不習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