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雙方僵持了一陣以後,在那玄天閣舊址裡頭散落的修士當中,最終是走出來了一個看著年紀大一些的修士,遠遠地就站在那些人群前頭,朝著糯米他們喊話。
在那修士踏前來喊話的時候,糯米注意到舊址裡邊的人群當中,卻是傳出了一陣輕微的騷動。
她被柱子和那些千仞宗弟子擋在後頭,也看不太清前頭的情形,只能是從人群的縫隙當中稍微透出的一點兒空處那兒隱約望見前頭的情形罷了。
只是,那樣的騷動,卻叫人覺得並不很尋常。
糯米忍不住伸手扯了扯柱子的衣擺,小聲地講,「師兄,你瞧那些人,可不覺得有些奇怪麼?」
柱子沒有回頭,但在聽到糯米的話以後,馬上就已經朝著那廢墟當中的人群看了過去。
人群當中的騷動看著確實有些不尋常。
那陣騷動並不是因為他們這群外人的出現而引起的。在他們剛出現的時候,那些四處遊走晃蕩著的散修們不過是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用一種摻雜著疑惑和戒備的眼神看著他們罷了,並沒有什麼更多的措施。
直到在他們當中走出來了那麼個修士,代表著所有人開始問話,那邊的人群裡頭才發生了騷動的。
「……那修士看著似乎也算有點兒能耐。不過,在這個地兒裡邊,恐怕也輪不到他說話。」
糯米的聲音仍是細細的低低的,就僅僅只夠緊挨著站在她身前的柱子能聽見罷了。
柱子並沒有做什麼表示,卻是已經明白了糯米話裡邊的意思了。
這些修士,恐怕當真只是些三三兩兩聚攏在這個地方的散修罷了,相互之間並沒有什麼關聯。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小團體,甚至可能是僅有自己一個是可以相信的。
在這個地方,他們之間可以說是競爭關係,從來也不曾想過要有什麼合作,更不可能就屈服於某個散修之下。
現在突然地冒出來了個修士代表著他們所有人問話,恐怕會讓他們這些靠過來的修士誤以為那人就是散修當中的領頭。
——事實上,糯米環顧了一下自己身邊的修士,發現有不少人也是這樣認為的。
那些散修自然是不服氣,也有想要開口呵斥的。
然而,想要開口的人最後到底是被旁邊的修士攔住了。
糯米他們這邊看著就是個龐大的隊伍,而且只看外表,就已經讓那些散修覺得有莫大的壓力了。在如今這人間界裡邊還能是這樣打扮的修士,恐怕不會是什麼散修。他們這邊本就已經處於弱勢,若是一下子就起了內訌,那根本就無需再多說什麼,直接就要被趕離這地方也說不準。
對方那邊問話了,卻突然就輪到糯米他們這邊有點兒不知所措了。
千仞宗的弟子全都扭頭去看糯米,而那些另外被田甜邀過來的修士的表現,就很有些各不相同了。他們當中有的看著糯米、有的看著清明真人和田甜,更有些則是無措的四下看了看,然後就又重回復到了那種戒備的狀態當中,緊盯著前頭的那些散修。
他們這個隊伍裡邊,可當真是說不好誰才是真正領頭的人。隊伍裡邊的修士所疑惑的,也正是這個問題。誰也說不好這事情到底應該由什麼人出面去回答才是。
結果就在他們都還猶豫著的時候,就聽見在他們身邊已經有個聲音響了起來,「我們?是過來歷練的路人罷了。」
這聲音響起得很是有些突兀,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不過,只要聽到那懶洋洋的聲調,隊伍裡邊的修士都已經知道是誰在開口講話了。
——花眠。
所有人可都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會是花眠這個傢伙冒出來給回答了這個問題。
那些同千仞宗沒什麼關係的修士,這時候其實也沒什麼太特別的感覺,只是有些詫異罷了。可千仞宗的那些弟子卻是紛紛覺得憤慨了起來,都用一種不大友善的眼神斜斜地望著花眠。
他們到不是當真在意誰去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在他們心目中,這隊伍裡邊最值得他們當成頭領的,自然是他們的副掌教。若要使那本來負責拉扯隊伍起來的田甜出面答了話,他們也覺得無所謂。
卻偏偏是這個花眠——
這千仞宗上頭的管事們,秦廣嵐、糯米和蕭景言,就沒有一個是喜歡花眠的。有了他們的影響,下邊這些千仞宗的弟子們又怎麼可能對花眠有任何好感。
特別是在這一路上的時候,花眠還那樣不要臉地糾纏著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