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真人和花眠都沒有發現糯米的那點兒小心思。
這既是叫糯米鬆了口氣,也讓她有些忐忑。
特別是私下同柱子說悄悄話的時候,她忍不住就會有些兒擔心,生怕這其中會出什麼更大的變故。
那二人沒有產生懷疑,原本應當是好事兒,可糯米卻總還是覺得有點兒心神不寧的感覺。好似他們二人這時候沒有發現她的那點兒小計謀,日後就肯定會鬧出更大的麻煩來一樣。
可這事情已經開始做著了,哪怕她現在害怕收手,也不會改變什麼結果。更何況,她就是再擔驚受怕的,也不可能改變自己心中的那點兒執念。
糯米只能是苦笑著悄悄同柱子講,「到底是沒做過壞事兒的。不過是這麼些小事,就已經被自己嚇得不行了。想想他們原本背負著人命,也從沒有這樣不安寧過。」
柱子也不是個特別會說話安慰人的,見著糯米有些低落,也實在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可他說不出什麼,卻是會做事。
根本用不著糯米再多交代什麼,他每日去分派靈谷的時候,態度明顯就已經有了變化,變得好像更加的不情願。
糯米本就不願意靠近清明真人他們,柱子這個一直跟在糯米身邊的體修也顯露出這樣的態度來,顯然大家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反倒是有不少修士露出了表示「本該如此」一般,相當意味深長的笑容來。
周遭那些修士也算得上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了。
這一路上雖說是要到外頭歷練,可他們這烏泱泱的一群人,其實根本就沒遇到什麼值得說道的危機。別說是厲害的妖獸了,就連能夠逮住殺了吃肉的小型妖獸都沒見到一隻。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人數太多,還是太過於靠近世俗村落的緣故,這一路上竟是平靜得嚇人,甚至都叫他們有些打不起精神來。
如今這可總算是有了點兒熱鬧可瞧,於是這隊伍裡邊的每一個修士都帶著戲謔的心思在旁邊看著了。
不論是千仞宗的修士弟子,還是那些外來的傢伙,其實早早的就已經看出糯米同清明真人他們之間的不和。只是這種不和還僅僅只是潛藏在底下,誰也沒有當真翻臉,所以這些修士們也就只是私下裡悄悄談論一番,根本不可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而且,要說糯米當真不願見到清明真人他們,大可就直接拒絕這次歷練就是,根本沒必要跟著過來的。
再看看清明真人那邊,清明真人自己確實不會去同糯米講話,甚至不會主動靠近糯米,可田甜和花眠卻並不這樣。
田甜這可是刻意讓糯米加入到歷練當中來的,又怎麼可能將糯米晾在一邊,總是不時地就想辦法去同糯米說說話,也不管糯米是不是在面上露出煩悶的表情。
至於說花眠,那對糯米的糾纏可就更為明顯了。若不是柱子每次都會將他趕走,他恐怕就要一直黏在糯米身邊。
糯米對畫面的討厭和驅趕,這也不是第一日了,可他卻從來就不為所動,甚至好像樂在其中一樣。糯米和柱子越是趕他,他就越是笑嘻嘻地就湊到糯米身邊。甚至還想方設法地鑽起了空子,趁著柱子沒能好好看著的時候,就繞到糯米身邊。
第一次見到這人出現在面前的時候,糯米還很是嚇了一跳。
而後便是眼看著這無聊的傢伙被柱子匆匆趕過來拎著就丟開了。
糯米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情形,眼看著花眠被柱子拎著,就好似是什麼髒東西一般丟開,可花眠自己本身卻好似並不怎麼在意一樣,笑得那是叫一個歡快。若是有不知道內情的人,說不準當真就要以為花眠這當真是同糯米和柱子有多麼的熟悉親熱,這只是在打鬧著玩樂罷了。
可糯米自己卻知道,花眠同她之間,可絕沒有這份親熱。
哪怕就是她不願去搭理花眠,柱子也是絕不可能對花眠有什麼好感的。
這也不是糯米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可柱子對她的心思,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沉默,更多是對柱子的默許罷了。
既然柱子是懷著那樣心思的話,又怎麼可能就這樣默許花眠湊到糯米身邊。
到了最後,與其說柱子這是在為了糯米而攔阻花眠,倒不如說是他自己就看花眠相當的不順眼,不願讓這吊兒郎當的男修靠近自己歡喜的對象。
柱子有了這樣的心思,倒是叫糯米稍微鬆了口氣。
她可不想面前總是晃著花眠的那張臉。
特別是她如今還在那些靈谷和餅子上頭動了小手腳,本就是在心裡邊壓抑著些不安,若是還要同花眠講話,說不好在什麼地方就要露餡兒了。
隊伍裡邊其他修士本還有些驚詫,可很快的就對這樣的戲碼熟悉了起來,也都紛紛就進入了圍觀的狀態。甚至他們在本地里都用這來開了個賭局,便是要賭花眠每日被柱子趕走多少次,又是不是能夠繞開柱子,湊到糯米麵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