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拉著柱子回到自己的洞穴裡邊去,手上拿著的自然還有那張方舟的圖紙。
不管外頭那些修士怎麼爭論人選的問題,可要建造方舟,到底還是需要柱子這個熟悉木工的。所以圖紙是當仁不讓,就放在柱子身邊,也好讓他多琢磨一番。
那修仙宗門的中年修士將圖紙放到柱子手上的時候,還小聲講了一句,「拿回去好好看看,說不準就能想明白那些看不懂的地方了呢。」
柱子說的時候,明明是說圖紙上邊有的地方是出錯了的,可到了那中年修士口中,就成了是柱子自己看不懂那圖紙了。
糯米在旁邊聽著,眉頭馬上就是一跳,幾乎就要皺巴起來。
可她看著柱子也沒什麼反應,只是默默地將那圖紙接了過去,這才沒有多說什麼。
她沒有在其他修士面前展現出不高興來,可在回去的路上,嘴巴卻是撅得老高,幾乎都能掛個小小的燈油瓶子了。
柱子在一旁默默看著她的不高興,心中有些高興,卻也不知道能說什麼才好,只能又是一味地跟在糯米身後。
糯米本來就有些不大樂意,見到柱子又走到了她後邊去,便突然站住,迴轉身子一手拉住了柱子的胳膊,小聲道,「不是叫你別走在我後頭的嘛。」
她的聲音裡邊帶著一些撒嬌的意思,嘴巴微微張開,看向柱子的眼睛裡邊濕潤潤的都是水汽,叫人覺得她的神情同那小動物一般,十分的惹人喜愛。
柱子低頭看著糯米湊到他身邊,只覺心頭一陣溫熱,就怕自己一個動作,就會驚嚇到這軟綿綿的小丫頭。他倒是想要同糯米親近,可他是從來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的,唯一將心思放軟,便是以前年少的時候同弟妹玩耍。
可糯米既不是他弟妹,如今也不再是個小丫頭小少年了,他就是想要親近,也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才是。
見著糯米挨到他身邊來,柱子只能露出一個傻笑,撓撓頭,道,「這路……太窄了。」
他這話倒是說得沒錯。
以前他還是個傀儡的時候,這過道是絕對容不下他和糯米兩個人走在這裡邊的。他在這過道上走的時候,還要十分小心,儘量將身體縮起來,才不會蹭得牆上的泥土紛紛揚揚地往下落。而如今他恢復了人形,雖然體型已經比先前小了不少,可同其他修士一比,卻也還是顯得十分粗橫。同糯米兩人並排著走在過道上,到底還是顯得狹窄,連手腳都要施展不開。
糯米方才這麼一撒嬌,也不過就是想要發泄自己心中的不樂意罷了,倒沒有當真要為難柱子的意思。她心中不高興,並不針對柱子,這時候柱子沒有柔和地哄她,她也沒半分不開心。反倒是見了柱子那傻呵呵的笑容,也跟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家師兄,永遠是這樣呆呆的模樣,露出憨厚的笑容來,在她心中卻是最好最好的。
糯米這才放開了柱子,慢慢地朝後退了兩步,拉著柱子往那洞穴裡邊走。
魃豹這時候也不知道是跑到什麼地方去了。他只在糯米後頭跟了一小段時間,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玩樂去了。他以前就是這麼副神龍見不見尾的模樣,糯米也不願太管著他。
如今有了柱子陪在她身邊,她也覺得無所謂了。
兩人回到那洞穴裡邊去,糯米這才徹底地將自己心中的不樂意表現了出來:
「那些修仙宗門的修士……太可惡了。」
柱子仍是憨厚地笑了笑,又撓了撓頭,一味看著糯米,好像都早就忘記了方才那些事情了。
糯米可不管他在不在意,又小聲地將那幾個修士數落了一番,這才高興了一些,又去搶柱子手上的那張圖紙,一邊來回翻看著那張圖紙,一邊道,「這上邊到底有什麼問題呀。師兄你瞧出問題來了,卻也不同我們講。哼,就是要落他們的面子才好嘛。」
她自己被人質疑的時候,從來不會顯得這樣急切,可當柱子被人懷疑,她倒是焦急了起來,好像生怕柱子會吃虧一樣。她卻也不想想,柱子這麼大的一個人了,哪裡就會因此而吃虧的。柱子只是有些憨厚,又不是當真的笨蛋。
可柱子好像也偏偏就愛看糯米為他著急得團團轉的模樣,笑著在一邊看著糯米翻看那圖紙,眼神裡邊含著的都是柔和的光芒,都忘記了要去回答糯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