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画面是向昕用无人机巡逻时捕捉来的。
听完这段议论,会议室的人露出或激愤或无奈的神情。
能进南华生物科研院的,都是曾经高学历的佼佼者,当学生时各方面出色,进了科研院在外总会受人尊敬一些,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面这么直接的否定。
有人会想,他们懂什么!科研本就不是一蹴而就的,况且是这么强悍的丧尸病毒,怎么可能短短两个月内就获得成果。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们更清楚地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
如他们所说,有些病毒历经百年至今无解。
他们不知道丧尸病毒多久能被攻克,但无论有无希望,只能坚定地走下去。
可当面对质疑和轻视时,大家难免有愤怒和失望。
林希关闭了画面,肃声道:“给大家看这个不是为了激化大家的情绪。我想告诉大家的是,没有食物这些难民就要坚持不住了。”
有人提问:“可照顾他们也不是我们科研院的职责啊。”
林希摇摇头:“确实不是我们的职责,但我们现在和他们在一个区域里。”
“不去管他们不就好了,我们待在实验楼,又有守军保护,他们再怎么闹也波及不到我们。难道他们还敢抢科研院的东西?”
在他们看来,科研院是主导地位。这些难民属于一类,自己争抢,但不敢抢到科研院头上。
林希定定地看着他们。
和前几世的她一样,很多人会觉得自己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去管别人就行。
但其实生活在一个环境很难不被波及,到最后谁有物资谁就是众矢之的。
还有狗粮工厂和长盛工厂的前例,原本的高位者在末日下失去了相应的社会地位,别人想要颠覆,靠武力或靠人数都能成功。
四百多个难民,虽然现在看起来心不齐,但面对食物问题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举动。
林希:“他们没有食物就活不成了,到时候谁还管科研院谁是主场,生命在前,这些地位主权都是虚的。”
她一步步剖析:“现在已经有人能说出科研院无用了,在有些人眼里看来我们研究不出疫苗就是和他们一样的难民,对人类这个总体的意义是一样的。他们这么想是在给自己争抢物资的理由。”
成岭:“但实验楼有守军,他们闹不进来吧。”
林希:“守军的职责是攻击丧尸,保护实验室。这些人来要吃的,只要没有打砸实验室。没有吃的,他们横竖活不下去,很有可能团结起来掠夺实验室的物资,守军会因为这个向他们开枪吗?”
林希觉得不会。
而且没人能料定对饿极了想抢食物带头暴乱的人开了一枪后其他同类会有什么反应。
被震慑还是被激怒?
她继续分析:“退一步讲,就算能镇压,这些人分不到吃的心里不平衡,冒死也要拉我们一起垫背怎么办?”
有人提出:“他们都进不了实验楼……”
林希:“不用进实验楼,打砸门板,破坏科研院的防线,或是闹出很大的动静把丧尸引过来,我们这个小地方能顶得住吗?”
有人不信:“你说得这也太夸张了,谁会这么做啊。”
林希:“人家都要没命了,当然要搏一搏,活不成说不定把饿死的仇记我们头上拉我们垫背。”
成岭却比较赞成:“我同意,极端情况下产生报复社会心理的人不少。”
在旁苦恼不已的宋恒终于出声:“小林,你总是能提前分析出这些情况,对丧尸,对人都是,怎么好像对末世很熟的样子。”
林希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宋恒又说:“所以这些事就指望你了。把大家叫来肯定不是为了吐槽情绪,你想怎么做直接说吧。”
林希再次感叹,谁说宋恒只懂钻研情商不高的,无形甩锅并pua属下办事的功夫他太熟了。
管理科研院这个烂摊子直接丢给她一个实习生代理。
但她确实比其他人有经验,在实验室以她现在的实力和知识确实帮不上多少忙,只能在这件事上使使劲。
林希看着一众师兄姐:“我的想法是,我们要在他们情绪爆,自相残杀或是团结起来暴乱之前掐掉这个苗头。而唯一的办法就是提供物资,物资属于大家,我无权一人做决定,所以要看大家的意思。”
问题又绕了回来,在大家问之前林希直接说明:
“我说的不是直接放物资,直接给他们很难让人珍惜,他们依然会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有想法的人还不算很多,大部分人比较老实。我们要先出面说明我们的态度:不会见死不救,会提供一些帮助。明确我们是这里的主位,我们会给予帮助。大部分人会心存感恩。”
“然后物资也不能平白放,给他们安排一些工作,不管对生存有用还是没用,重要的是让所有人按劳务获得一点食物奖励,形成规则让他们不会旁生别的心思。奖励的食物数量控制好,不会很多,但能保证他们不饿死。”
“这个方法既掌握食物主权,又能让大部分人接受,少数想不劳而获或是造乱的人就没机会唆使大家团结起来了。”
会议室陷入沉思,有人点点头,有人质疑。
但总归没人提出反对,因为林希说的有道理,他们没义务管那四百多人,但不管又承担不了四百多人暴乱的风险。
等了几分钟,没有人提出异议,林希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就要辛苦大家节约口粮了,每天可能只有一顿饱饭可吃。”
林希还不忘画个饼:“坚持到地下城基地开放有关部门过来支援就行了。”
会议内容以大多数人举手同意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