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把自己的想法跟宋恒和守军队长钱泽涛说明后,科研院实验组开了个短会,两天之内紧急改变了布局。
这些一心投入实验研究的科研员哪怕末日爆也享受着物资保障,不知道外面的潜在危机,只是听从安排。
他们陆续在接下来的两个夜晚悄悄把实验楼里空房间整理出来,现在除丧尸病毒研究外所有项目都停了,能空出的实验室很多。
接着他们把自己的随身物品从原宿舍楼搬进实验室,接下来无特殊情况他们将一直待在实验楼。
林希要做的就是把实验楼和外面的难民完全隔离开来。
科研院的人不懂这些,守军队长钱泽涛却有一定预判,知道林希所担忧的难民暴乱很有可能生。
但他们是军人,对难民天生有一种保护心理,不能干脆放任不管。
钱泽涛把一半守军和武器调进了实验室,缩小保护范围,另留一部分仍旧看守整个科研院的重要卡口,并随时准备处理难民那边的纠纷。
几百号难民挤在科研院的其他楼里,已经为偷抢食物生了好几次争执。
因为有科研院的土著和守军在,受害者往往会来举报投诉,但投诉追查下去,偷抢物资的人直接说物资已经被吃掉了,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无赖样。
和平时期,偷窃一包饼干和平时期也基本受点口头教育就行了。
现在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执法者,食物紧张的情况下一包饼干的价值也远平时,解决不了这个问题放任下去只会促进这种乱象产生。
林希又通过宋恒召集大家开了个短会,说明外面的情况。
科研项目一个月来没有进步,大家被困在实验室一直处于高压且枯燥的环境中,被拉出来为外面的难民开会各有各的心情。
有无所谓者:“我们已经搬进实验楼,由他们闹去,不去管他们不就行了?”
有不耐烦者:“这么麻烦早知道当初不该接收这么多人进来避难。”
也有帮忙说情者:“我家人也在那栋楼里,问我们实验楼这边食物多不多。我们能不能分一点给他们?”
这话一出,马上有人打断:“你把你自己的份量分给他们,我亲戚可不在这,别克扣我的。”
正在经历这种遭遇的丁妍女士忽然受到了大家的围观,她属于实验室工作人员,分到的物资会共享给家人,根本不够吃,这一个月以来已经形容枯槁,精神不济,虽说还属于实验室工作人员,但这种低能状态让人浑浑噩噩,对实验室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效益。大家都没去说她而已。
也有同情者:“他们真的没有食物了,有人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如果我们食物存量多的话,分一些缓解一下吧,总不能看着他们真的饿死。”
“我们有多少存粮都不知道呢,谁知道下一次补给什么时候,有关部门很久都没消息了,大家还是管好自己吧……”
林希听着大家的见解,知道实验室的人对末日人性变化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就和前几世的自己一样。
见她一直不说话,宋恒摸了摸头上又扩大一圈的地中海,满眼疲惫:“小林,你怎么看?”
林希等的就是宋恒的肯,一经问站起身来。
大家都习惯了这位年轻师妹在管理方面展现出的才能,见她起身也都纷纷安静下来。
林希:“我们的物资余量不多,我粗略算了一下,大约可以维持到8月底。但这只针对于实验室和守军,外面没有物资名分的人约有四百多个,即使大家同意支援物资也补不上这个缺口。”
“那怎么办?听说外面已经很难找到物资了,好几次出去找物资都没什么收获,我们不支援给他们难道让他们等死?”
“你没听说吗,给物资也补不上这个缺口,不如省给我们用。”
林希看了说这句话的人一眼,所有人的目光也随之而去,那人以为自己要受谴责默默低下头去。
没想到林希说:“不是省给我们用,这些物资本来就是给我们实验室的,我们的食物不是他们省下来的。”
这是主权问题。是科研院收留难民给他们住处,科研院目前不是避难所性质,没有义务也没有能力照顾这么多难民。
听她这么说,那人松了一口气,悠悠道:“没错,我们本来就没有义务照顾他们。”
林希轻咳一声:“但我建议最好照顾一下。”
在大家复杂的目光下,林希在会议室大屏上点开了几个录像片段。
片段1:有人半夜闯进别人的住所,偷偷摸摸抱着几件食物一样的东西走了。
片段2:几个人直接在楼道里争抢两包泡面,为此大打出手。
“这样的片段太多了,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的状态。”这些画面都是向昕小天使帮忙收集整理的。
看了片段有人说:“那又怎么样?他们也只能在那边闹,又偷抢不到我们这里。”
“就是,你刚才也说了我们的食物主权本来就在我们手里,我们这里还有守军枪支看护,他们再怎么样也波及不到我们这里。”
林希点开下一个片段,画面是移动的,一看就是无人机窗外拍摄的画面。画面最后静止在一扇窗户上,里面有人声传出:
甲:“实验楼有物资啊,我听说他们现在还能一日三餐。”
乙:“天杀的,我们三天吃一顿,那帮人凭什么一天吃三顿!!”
甲:“还不是要靠他们能研究疫苗,是人类的希望?”
丙:“研究疫苗?呵呵!从抓到丧尸到现在两个月了吧,你听说过有什么研究成果没?”
甲:“哪儿能这么快有结果?你看艾滋病什么的,现这么多年了,有研究出什么特效疫苗吗?”
乙:“要我说,研究丧尸疫苗是不可能的,给他们再多时间也研究不出来。”
丙:“就是!研究不出疫苗,那些科研人员和我们这些人一样,说到底也是没用!就不配拿这么多物资!应该把物资拿出来和大家一起享用。”
无人机画面始终停留在这扇紧闭的窗户上,里面的讨论声十分轻微,但从语气和音色差别能听出来这是一小群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