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接過文件開始處理,沒理塞繆爾副官。
以塞繆爾的性子,越理他越來勁兒,也不知道陰狠狡詐的泰倫怎麼會有這種性格的子嗣。
不得不感概蟲族基因的神奇。
之所以讓塞繆爾扮作副官,一是明面上塞繆爾中將仍在失聯狀態,且是叛國者泰倫的子嗣,此刻不宜公開露面,偽裝後充當他的副官最方便。
二是布蘭特利准將與陛下關係密切。
推算伊利亞的坐標已經很累蟲了,他實在沒太多精力隱瞞親近的副官,便安排准將去別的崗位工作。
塞繆爾剛聽說出征時要扮作塞西爾的副官時,很是不屈地表示,他塞繆爾寧肯戴著高壓電擊頸環公然出街,也不做塞西爾的副官。
但塞西爾只揚了揚腕上的終端——上將的終端可以全權控制塞繆爾體內植入的微型炸彈,然後武斷專制地無視了塞繆爾想當特別行動顧問的想法。
塞西爾把3s序列的雌蟲氣得不輕,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先把仇記下,來日再報。
不對,他已經沒多少來日了,塞繆爾想到這裡,更覺得塞西爾從頭到腳都不順眼,令蟲生厭。
見塞西爾不回應他的挑釁,塞繆爾繼續殺敵八百、自損一千地刺道:
「唉,真是太可惜了,塞西爾,你跟你的雄主明明那麼相愛,可最終能陪你一起死的蟲卻是我,不是你愛慘了的雄主啊。」
塞繆爾所言不假,他玩味的語氣和誇張的肢體動作成功激怒了塞西爾。
上將回復完一份文件抬頭,語氣和目光同樣冰冷,簡潔回應:「滾!」
得到反饋的塞繆爾來了興致,本著只要能噁心到塞西爾、自損多少都無所謂的心理,假裝痛心道:
「塞西爾,你的雄主肯陪你一起死麼?你就這麼粗暴對待肯陪你一起死的蟲?」
說完,被自己噁心到的塞繆爾如願看到塞西爾一言難盡的表情。
上將沉默了一會兒,認真答道:「瓦萊特是我的道侶,我們是志相投的伴侶。我雖向他隱瞞了斬計劃,但我相信,就算他事後知情,也會、理解我的選擇。」
塞繆爾愣了一下,沒想到塞西爾會認真回答他故意氣蟲的話。
而且聽起來,素有「鐵親王」之名、在戰場上從無敗績的塞西爾,真的因為一個認識不久的雄蟲,輸給了愛情。
沉迷愛情的雌蟲沒有好下場,這在亞夏蟲族眾所周知。
塞繆爾想提醒對方,又覺得沒有必要。
反正快要死了,帶著美好的期冀犧牲,大概比清醒地面對要舒服些吧。
但塞西爾舒服了他就不爽,塞繆爾執意要在死前抓住一切機會氣塞西爾:
「雌蟲和雄蟲是永遠不可能平等的。塞西爾,你與其幻想,跟帝國最高序列雄蟲間存在平等的愛情,還不如相信你我之間惺惺相惜的知己情誼……」
塞繆爾沉浸在自己的謊言裡,他用上華麗的尾音,仿佛在朗誦合乎音律的詠嘆調: